“蘇姑娘,聽其他村民說,如今還有許多人下田抓這水螅蟲。城中人聽聞這水螅蟲美味,有不少人跑來高價購買嚐鮮地的。”

高價購買?若是城中所需,那可借此大大做文章了,我靈機一動心想道:“這嶽州城可有盛名的酒樓?”

那小廝一聽眸裏泛著光,“這嶽州城的一品香可謂當世一流!”

一品香?這熟悉的名字又一次出現在耳畔,難不成這又是林逸的產業,我揣著疑惑,繼續問道:“這嶽州城可還有這醉仙居?”

那小廝殷勤地點著頭,向我耐心解釋著這兩家的店鋪的差別,“這一品香都是以家常小炒為主,物美價廉,不是平頭百姓遇大事時,也會去這家嚐嚐鮮慶祝一二。而這醉仙居就不同了,雖是酒樓,但它的菜肴精致可口,收費自也是不菲,又時常有歌舞助興,出入此地的都是些達官貴人,文人雅士。不過它每月也會有幾日活動,讓更多百姓們有機會踏入此地。”

這嶽州城是楚地心腹,而作為楚國公,這楚地便是其起兵腹地。如此推算,若在嶽州城,開下兩家情報中心,也不是不可能。這兩家一個主攻平民市場,一個收取上層信息,再將全國各地信息匯聚於此。如此宏大的棋局,統籌天下,算計長遠,隻怕籌謀許久。

“姑娘是想去這兩家店嚐嚐嗎?”那小廝見我的提問沒了下文,不忍好奇道。

我莞爾一笑,“豈止是想嚐嚐味道,它們用處可大了。”

小廝被我這話說得迷糊,一頭霧水地摸著腦袋。

“蘇姑娘,外麵已有村民在那鬧事了。”剛才村口回來的劉樹義,看到我出了茅廁,便急匆匆地趕至我身側,告知道。

油炸水螅蟲本是離經叛道之事,這出了意外,再加上有人故意推波助瀾,民憤自然如風起,

“快帶我去看看。”我側過身子,忽然對上劉樹義熾熱的目光,那含蓄卻又溫潤的目光,在我臉上駐足良久。我裝作無視般,生硬地將目光移過他,故意將話題轉走,打破這曖昧又尷尬的氛圍,“若此時不及時安置,會愈演愈烈。”

我的話語,將出神的劉樹義喚醒,他倏地臉一紅,呆呆點著頭,欲帶我前往。我也跟隨在他身後,轉角間又看到了林逸那幾個眼熟的副將,但也未多作停留,繼續跟上前人的步伐。

我未聽從劉樹義的建議,直接上前製止這些鬧事的人。隻是默默選了個高處,靜靜觀察著**的人們。發現民眾們的憤怒來得莫名,有些人甚至也說不出是因何原因憤怒,隻是被群眾的情緒莫名煽動,一同加入這場鬧劇中。

但這群懵懂的村民著,也有幾個異常激動,高聲喊著口號的人們。我意識到那幾人的不對勁,欲轉身尋找著劉樹義,可那人已經被人群包圍,遭受無數唾沫星子的攻擊。

正當我發愁該找誰幫忙時,林逸那眼熟的副將突然出現在我跟前,我們曾經雖然在酒席上有一麵之緣,但我早已忘了他的姓名。

“夫人。”那人低沉粗糙的聲音恭恭敬敬地喚著,驚得我連忙回頭,“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吩咐與我。”

看著他腰上掛著林字的令牌,我將懷疑的情緒先放置一邊,小心指著人群中那幾人,“他們幾個有問題。”副將立馬領會我的意思,欲拔劍而行,我不放心地叮囑著,“小心行動,莫要打草驚蛇。還有,可能多需要幾人。”

副將點著頭,立馬隱出人群,未過多時,那可疑的幾人便被五花大綁地提到人前。

群眾們見此狀,雖仍振憤著,但對死亡的恐懼大過了這無名的憤怒,各個大氣不敢喘氣得,小心打量著這幾名“村民”。

“你是受何人指使?”我從人群中緩緩而出,冷著臉嚴肅問道。

那幾人似望著某處,顫顫發抖,不敢回答。

我繼續問著話,“那人給了你什麽好處,我三倍奉還便是。”

那幾人還是望著那處,有貪心的人心思動搖著,欲開口而言。

此時,我也順著那處,微眯著眼,似有一道熟悉身影閃過,心中暗道不好,“快護下他們!”

可這飛矢迅速,在我話語未落,士兵們還未反應來時,這箭便直中一人心窩。

剛才那動搖的人,心間正中一箭,睜大著雙眼,滿臉驚恐,向後一仰,重重砸地,其身上還有無數汩汩鮮血淌過。

其他幾人見這同伴慘烈此狀,自是緊緊閉著雙唇,再怎麽威逼利誘也不願說出真相。

這高超的劍術在射來那一刻,便暴露了其主人身份,我冷冷瞥過那處,心中冷哼,這鄭公子真是到哪,也要給我和林逸添堵啊!

“夫…”那副將脫口而出的稱謂在嘴邊的話,意識不對後立馬被收回,“還要繼續問嗎?”

我看著地上那群害怕發抖的人們,直搖搖頭,再問下去,隻怕他們也當場丟了性命。

“大家也親眼所見,此事是有人故意恣意挑釁,幕後之人發現事情敗露後,便要急著殺人滅口。這水螅蟲正當處理吃下後,對身體不僅無害,還有巨大益處與功效。那些上吐下瀉的人,隻是吃了不幹淨的水螅蟲,喊下葛根連枝湯後,調養幾日便無大礙。”我鄭重其事地向周圍百姓們解釋,可他們似並不在乎此事真相,將目光都緊張到那慘死之人身上。

我心中生一計,將目光又重新移回來道,“即使此後大家不願吃這水螅蟲也無事,如今城中許多酒樓高價收購此物,若大家勤勞打撈水螅蟲,定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人群中一聽到這是比好買賣,立馬沸騰起來,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可如今前來購買的都是群小商販,連個酒樓采買的夥計也未看到,你怎能保證此事?”人群中不乏也有精明的女子,咄咄逼人道。

“我可擔保,不出幾日,便有酒樓人來采買。隻是大家要抓緊時間,酒樓采買需要大量和高品質。”

我此話一出,激起了更劇烈的討論。更有甚者開始挽起了衣袖,三三兩兩地退出人群,雖仍是半信半疑,但還是不願錯過良機,爭先恐後地準備下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