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懂這人明明剛剛還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怎麽一吻起來,精力又如此充沛。
到此吻的尾聲,我憋著氣,滿臉通紅,輕若遊絲,靠著林逸為我渡氣而活。可他還無欲停下來的打算,手仍不斷地在我身上索取著。
營外突然傳來戰士火急火燎的稟報聲,引得我深思渙散。
“世子爺,鄭景他們竟趁你受傷之際,派遣幾隊精兵突襲我軍!”
乘虛而入,乘人之危,這實乃小人之為!我內心將那鄭景狠狠咒罵,近在咫尺的林逸似也察覺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便將手放開,倉促地結束這場唇齒間地纏綿。
林逸將我輕輕放開,伸出舌頭舔著嘴唇周圍,似還在對此吻的無盡回味。我捂著胸口,艱難地從剛才的胸悶中緩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仍擔憂地抬起雙眸,不知林逸會對此次突襲做出何種反應。
“讓顧南禾去便是,區區幾隊小兵,還被他們玩的團團轉。”林逸又是我未料到的淡定從容,迷離的眼神漸漸被尖銳精明的光亮所替代,揮袖囑咐門外人道。
門外人得了命令,屈身接過,正當他欲起身離開時,又一人影慌張跑來,緊接著又是一樁意外接踵而至。
“世子爺,阿梨小姐剛到營帳中,聽聞敵軍偷襲,便自作主張地跟著顧將軍而去。”
此話不僅惹得我臉色發白,還讓林逸剛才還鎮定自若的臉龐,湧現絲慌張神思,他皺眉閉眼,似在思考此事對策。
我為數不多的摯友裏,若竹為了家族榮譽陷入了婚姻的泥潭中,沒想到如今阿梨也要身處險境。隻恨我不是男兒身,也沒有超強武功與軍事謀略,在此事,鋪天蓋地的無力感超我席卷而來。
“敵軍派了幾隊精兵?”
“兩隊有餘,而且訓練有素,應該是鄭景的親兵。”
這鄭景還是不死心啊,還是想將這速戰速決的方針貫徹到底,都舍得將自己的親兵派上用場,還以身犯險。
“顧南禾帶的什麽兵?”
“就…普通三隊民兵。”門外的小兵支支吾吾道,生怕多言一句便惹得裏麵的人勃然大怒。
此回答倒惹得我驚慌失措,額間一直冒著豆大般的冷汗。正覺自己立馬要被憂慮與傷心的情緒溺死時,身側突然傳來溫柔體貼的話語,似故意說出撫慰我不安的情緒般。
“顧南禾平日裏最愛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術,這小小偷襲應該不在話下。阿梨自身武藝不弱,又有顧南禾在左右,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
我點點頭,看向林逸,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隻是希望這應該不隻是應該,要一定。
“軍中糧倉加強戒備,守糧倉的人要多加留意小心。”林逸在這兩小兵走前,不忘叮囑道。
這偷襲最怕的是,故意放火燒糧倉,斷糧草。這有所戒備,還是能防患於未然。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著小兵的離開,身側的手突被我溫暖裹住,那人悄悄立於我肩頭,堅定而又帶著絲撫慰道:“小霂,莫怕,我定會護他們二人周全。”
此時,眼淚早已不爭氣地盈滿了眶,我偏頭看向那人,若不是他胸口剛剛受傷,他定是會帶著援兵,接他們二人安全回家。
——
“此次反偷襲大獲全勝!敵人又被我們打的遍體鱗傷。”林逸安撫完的情緒,便匆匆離去,欲安排著接下來的戰事。
而我一個人自是無法安心地呆在帳中,便出門又去軍醫處幫忙。
軍醫處中人來往複雜,人多嘴雜,這消息傳播地也是飛速。經過這聲吆喝,這消息便傳滿了整個營帳,一時間帳中便盈溢著喜悅和滿滿的士氣。
我也被這氛圍感染,嘴角便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絲弧度。不知是緊繃後的突然放鬆,還是喜悅來臨的激動,幾滴晶瑩的珍珠竟從眼中流出,我又不願再眾人麵前失儀,便悄悄走到帳外。
如今雖是在嶽州城中,可是在城牆邊的一處荒地上,離城區甚遠,這附近的寥寥百姓早也因為戰士搬至別處。開闊平坦的土地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軍帳,點滿了星星點點的火光,這原本漆黑的夜晚,也顯得別有光亮。
“小霂!”還未來得及卸甲的阿梨,似在凱旋歸來後就來找我,她紮著高高的馬尾,身披紅色鎧甲,眼角因勝利的戰事而上揚著,“今日我可立了大功!”
我欣喜地走到阿梨跟前,看著她完好無損,我才上舒一口氣,放心道,“那今後見了你,不知是要叫阿梨小姐,還是阿梨將軍了。”
她似被我這稱呼惹得滿臉害羞,但眼神中又是抑製不住的驚喜,“我可不介意自己多個稱呼的。”
我正欲繼續調侃阿梨,遠處從火光中又走來幾人,一人身著銀色鎧甲,折射著火光而熠熠生輝。我定睛一看,朝阿梨壞笑地示意道:“顧南禾來了。”
阿梨一聽到那熟悉的字眼,便刷地一下回過頭,隨後又八卦兮兮湊到我耳邊道:“我哥也來了。”
少女之間互相戲虐對方心上人,惹得我們二人耳根子都紅了幾度。
“阿梨,今日你雖立功,但隨意入軍,本是大過,好在今日無意外發生又凱旋而歸,可以將功補過。可顧南禾,你包庇他人,隨意從軍而戰,此罪不可逃過。”我與阿梨都未料到,林逸一上來便板著臉,數落道。
阿梨一聽心上人因為自己而受罰,心急地為他辯解道:“哥,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顧南禾無任何關係。”
“阿梨,莫要胡鬧。這是軍營,不是兒戲。”顧南禾不但沒有領阿梨的好意,反而嚴厲嗬斥道,言語中雖透露著絲絲無奈,但還是狠狠下心拒絕。
“可…”阿梨知此事無回旋餘地,便就此收場,可還是不死心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若阿梨從了軍,入了編,顧將軍的罪是否可以減輕些?”我尋找著林逸話中的漏洞,為顧南禾開脫道。
“這名義上是可以,可這女子從軍在本朝曆史中,極為少見。”
“那就開創這個先河,正如今滅暴君,開盛世一樣。這不破,又怎麽立得起國家社稷!”我慷慨激昂道。
林逸嚴肅的表情緩和了片刻,看樣子,他有被我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