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看到阿梨正耍著劍,不禁心生感歎,何止若竹,我也羨慕阿梨的自由自在啊!阿梨見我歸來,便拉著我分享近日逛街淘到的珍奇寶貝,打算都給若竹送去。

我與阿梨討論著便到了深夜。見林逸未歸,阿梨便纏著要與我同睡。

我們點著燈,躺在**漫無目的地從天南聊到地北,好似又回到了金陵的月夜。兩人秉燭夜談,便是一整夜。所有美好心事都在此夜徐徐展開,流淌到雙方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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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與阿梨聊至深夜,清晨我就被入眠從甜美夢鄉中喊醒。一陣搗鼓後,便迷迷糊糊地踏上了入宮的轎子。

到了皇後寢宮,我被殿前堆滿的冊子與名單嚇到。我從小便跟著祖母學醫,怎麽會這些大家閨秀,當家主母們做的事。我看著這成堆的文書,竟犯了頭痛,隻想找個借口暈厥過去。

王氏見我犯了難,便在一旁耐心地從頭開始教我。

我內心雖有百般不願意,但不願意辜負王氏這番敦敦教誨,隻好硬著頭皮上陣。

當我有不明白的時候,看到王氏認真投入的模樣,我不忍心打斷,在一旁躊躇著獨自疑惑。而王氏似能發現我的不解,總能恰到好處地替我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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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後寢宮中出來,已是傍晚。勞累了一天,我早已腰酸背痛,隻想著早早回府休息。

正無心周圍的景色時,眼前突閃過一個緋紅色身影。

“林逸!”我驚喜道。

“正好從陛下的議事殿中出來,就怕到了霂霂。”林逸說著,臉上帶著明媚陽光的笑容,一瞬間,又回到了金陵城那明媚自在的少年。

我也回以我自認為燦爛的笑容,林逸見我臉上的笑容愣了愣,小聲湊到我耳邊說道,“霂霂,為什麽你笑的竟比哭還難看?”

我聽了,狠狠地瞪了他,並且用另一隻手掐了掐袖子裏緊握我的大手。

那人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這才對嗎!”

林逸身後的大臣,見了我便開始恭維,我被這花言巧語說的天花亂墜,隻好微笑著回謝這些趨炎附勢的臣子。

帶周圍人都走遠後,我皺眉思考剛才帶的場景。

“霂霂,可是不解?何為這朝臣圍著你一介婦人如此阿諛奉承?”

我搖搖頭,“若是隻有個別如此還好,滿朝文武都如此攀炎附勢,傳進天子耳朵的隻怕沒有百姓疾苦,隻有歌舞升平了。”

林逸聽了話,眼裏閃著熠熠星光,歎氣道,“這天下終不是一個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我朝著林逸笑了笑,表示讚同他的回答。他好似得到大人認可的孩童般,喜悅全寫在臉上,緊緊地握住我的手,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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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雖今日早早回府,但卻帶來一大批未處理的文書,還死死地賴到我房裏。

本想與我聊天的阿梨被林逸一股子趕走,阿梨一邊委屈巴巴地說著若竹也要嫁人了,我又被他蠻不講理的哥哥霸占,顧南禾也不要她,一邊被林逸無情地趕走。

“林逸!你今日把阿梨弄生氣,明日你去哄她!”我不滿道。

林逸見我生氣似有點慌張,立馬請我坐下,替我到上熱茶,研好筆磨,畢恭畢敬地替我拿出看了一半的醫書,俯身說道:“夫人,請!”

看到我認真看起書後,他才安心地批閱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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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或已深夜,林逸抱著昏昏欲睡的我在溫暖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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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倒也是如此忙碌。

已是初夏時間,處理多日後,倒也得心應手起來了。我也學著獨當一麵處理這些後宮事宜。不知道,祖母在天有靈,看到我如今如此,會不會感動得落淚。

看到我進步飛速,王氏也在皇後娘娘前美言了幾句,我不好意思地在旁聽著。皇後娘娘聽後,笑著說要上次賞賜我金銀珠寶。我連忙上前婉拒,皇後身邊的宮女突提起若竹賜婚的事,皇後靈機一動,“聽聞瓊夫人與謝家大小姐交情甚好,不知可否為皇家出麵,主持這場婚禮?”

我聽聞,隻覺得腦袋嗡嗡,一片空白。好似今天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句話,後宮的女人總是這麽迂回婉轉,這一件小事也要這麽小心引出。

我隻好啞巴吃了黃連,默默吞下這苦差事。我隻能安慰自己也是若竹的婚事,自己主持總比他人來的放心。

出了皇後寢宮,王氏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模樣,十分心痛,“是姐姐不是,在皇後娘娘麵前推舉妹妹與我一起處理養陛下下揚州之事,本是想幫妹妹在京中貴女圈中爭得一席之地。沒想到,這宮中的瑣事竟把妹妹身上的靈氣消磨耗盡,是姐姐做錯了。”

我聽聞雖生氣,但王氏也是好心辦壞事,不好當場發作,“姐姐說笑了,是妹妹從小愚笨,不會處理這些便惹來了這麽多麻煩。”

最近因處理下揚州之事,忙的不可開交,一段日子沒有去看謝妃娘娘了。本打算今日去的,可又接了這大活,我也沒心思去關心他人了。隻想早日回府休息,為明日的忙碌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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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來的突兀,仿佛一夜間,酷暑難耐,人們都換上了輕薄的衣衫。

接下了主持若竹婚事的活後,我可經常找借口不入宮。

若竹之前因婚約不可離府,而我借著皇後娘娘的權威,找了借口便將若竹從府中捎出來。當然,這些都是阿梨出的餿主意。

若竹因許久未出府而感到開心,正拉著我們在長安的各大鋪子裏瞎逛。阿梨無聊提出要不要去偶遇一下若竹的未婚夫,若竹聽了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製止了阿梨的餿主意。

事後,我私下向若竹問道,是不是已經見過他那未婚夫了?

若竹用冷冷的語氣說道,才貌平庸,胸無大誌,懦弱無能,隻是有這投胎的好本領,認了對好爹娘,才能享受這一生的榮華富貴。

我聽聞若竹對她那未婚夫的描述與謝妃娘娘的大相徑庭,不禁心生疑惑,心想著哪日需親自會一下這未來的“姐夫”。

而阿梨似未察覺我們兩的竊竊私語,在一旁自顧自地興奮道,聽聞南郊的南湖蓮花全都盛開了,哪日我們一同前往嗎?

我與若竹聽了相視一笑,仿佛世間一直能這麽無憂無慮的也隻有阿梨了。

阿梨見我兩無動於衷,便開始使出渾身解數勸我們同她一起去。羅列出了一係列原因,什麽消暑,去嚐嚐那的荷花釀,藕荷肉餅,蓮子羹,紅棗藕粉。

“那南湖是京中無數貴人的避暑勝地,那兒修建蓮湖水榭,聽聞在那可手摘蓮蓬。”阿梨念念不忘道。

見著阿梨如此焦急,心又被那吃食狠狠吸引住,便應下了。

而若竹似是沉浸在什麽回憶中,一時半會才給了回複。

阿梨聽聞我們都同意,便開始滿心期待地規劃著南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