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那小子好像已經尋到了蠱毒的解法,前幾日還帶兵出征了。”
“這蠱毒已解好了?”我驚喜地偏過頭望向慕小姐,欲詢問更多細節的心思卻被她遲疑心虛的模樣打斷。此中定有更多曲折故事,可見慕小姐不願繼續多言的模樣,我便就此打止,為繼續多言。
“這毒解了便好。我這懸著的心便落下來了幾分。”可這另外半懸著的心,是為知曉還有小白,不知這幾人此時究竟在何處?知曉是否安全回到營中?而小白又是否順利地將我前往金陵之事告知林逸,可千萬莫要他一人擅闖這金陵。
“夫人,您今日身子可還好?”不知為何,每當我問起林逸這蠱毒之時,慕小姐總格外地心虛,交代完她獲得的消息後,便又立馬將話題牽到別處,生怕我多問一絲。
但既得了她的消息已是萬幸,這涉及他人隱私的深處,我也不願再多加打聽,便隻好順著她的話意繼續。
“甚好,今時已有四個月的身子,可旁人若不仔細瞧見,根本看不出來,更何況我見外人,還會喬裝打扮一番。”
“四個月了。這月份已是不小了,要是再大點…對了,你可曾見到同在府中的孫夫人?”慕小姐被突來的思緒打斷,忽然提起孫夫人道。
我謹慎地點點頭,不知她提起又是為何意。
“她也是被我表哥莫名騙來,又關在府中軟禁,我之前本想助她一臂之力,助她逃走的。可沒想到此事還是沒逃過表哥的法眼,竟適得其反,表哥還加重了對她的監管。”
原來這孫夫人所言的事既與慕小姐脫不了幹係,沒想到府內接應她的人是慕小姐,身前人垂頭喪氣一臉懊悔的模樣,悄然間將自己厚重的心牆一一卸下。
“畢竟是在他的府邸,許多事逃不了他的眼中已是常態。”我輕撫著她的背脊,溫柔勸慰道。
“如今時辰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攪您的休息了。”每次慕小姐的拜訪都是蜻蜓點水,適可而止。消息傳遞過後,便又匆匆離開。
我不知她是真害怕打攪我,還是害怕這多說多錯。
“青竹送客。”我佇立在原地,目送著他們二人背影的遠去。
隻是自己也未料到,這接下來的兩個月,整日都如那日般,平日裏看書散步,時有慕小姐或孫夫人前來拜訪,偶爾也有溫玨派人前來問候,而他本人仿若銷聲匿跡般,從未見過他的下落。
而自己也很少出這府邸,這外頭的消息皆是慕小姐傳達於我,什麽林逸蠱毒已解,其軍已攻下老山寨,關於這金陵城安危,天下局勢等我都一概不知。
也不知這傳到耳邊的消息是真是假,我隻是一笑而過。
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出院,早府中走動,都看到了蠕蠕公主的身影,她身側還有數量不少的匈奴人。
我不懂堂堂一個王爺府邸竟會容許如此多的異族人,雖每次與蠕蠕公主都隻是點頭問好,可從與她的匆匆幾眼中,總能窺見幸福的底色。
希望溫玨也是真心待她好吧,雖不能做到心心相印,但也要相敬如賓,莫讓人直率可愛的異族公主受傷。
這段時日,天愈發寒冷,可今年金陵的第一場雪還未降下,這往後的日子,隻怕要凍得人整日躲在屋中取暖了。
“今年可真是稀罕,這初雪竟還未降下。明明好幾日都見這天空烏雲盤踞,大風呼嘯,可唯獨不見這雪落下。”青竹添著屋中的柴火,聽著被大風吹得嘎吱作響的門窗,疑惑道。
“這空中早已風雲變幻,可這人間的大風才剛起多久。不過,這雪應馬上要落下了。”我雖久居深宅,已不知府外的人間是否換了天地,可這幾日心緒總不寧,預感總有大事發生。
“這管家近日是怎麽回事!已經與他說了好幾次我們院中炭火缺乏,可再三提醒,遲遲都不記得送來。這些時日直接便不見了蹤影!”青竹挑挑揀揀剩下的木炭,嘟嘴生氣道。
“興是太忙了,便忘了。”其中心中還有一個更加現實的答應,如今溫玨整日又不見蹤影,府內恐馬上又有女主人入住,又有誰會管他們這群人,“若是還有剩餘的,給孫夫人也送去些吧。”溫玨體恤我身子,分與我的炭火份額都是數一數二的,按每月正常的補給量,我一人用,每月都有許多盈餘。時常會拿著盈餘的贈予炭火不夠用的孫夫人。
她經此次流離失所後,這身子骨愈發不如從前,這入了寒,保暖也是首當其衝之事。
“這府內人這段日子都不知忙著何事,我出了院中,見他們都是小跑著,一幅幅都是很匆忙的模樣。”青竹與我一同鎖在這深院中,原先還與外頭的姐妹們交流一二,時常還向溫玨匯報我的情況。可這幾個月來,她興許也是習慣了這寧靜閑適的日子,也同我般漸漸與院外的世界脫軌。
這愈發寒冷的天氣,再加上反常不安的心緒,自己已能深深感知到這段日子恐有大事發生。
“青竹,可否能幫我將孫夫人與慕小姐一並請來?”心頭的不安終究是需要他人來證實,而如今在府上信得過的也隻有他們二位了。
原先的青竹為也是半信半疑地用著,可見她被溫玨私下召去的頻率越發少,再加上她早發現了我肚子的問題,但仍幫著我在溫玨與管家前打馬虎眼,這讓我對她的許多的猜忌放輕了不少。
這姑娘是溫玨身側難得至純至真之人,可惜如今也成了他眼中的一枚棄子。若我有一天有幸逃脫,她的命運在溫玨手中恐怕不會太好過。
而青竹於我在危難時刻於我有恩,我不願隻有自己逃離此處,便欲設法將她也帶走。
這番思慮一周後,腳快的青竹早已詢問完一周,她手撫在胸口,大喘著氣,還未平複剛剛奔波的潮紅,“姑娘,慕小姐不在,孫夫人說她一會兒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