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這小二不同於尋常的小二,這身子骨似如長期練武之人般,強壯硬朗。

看著這驛站,不同於我們在南鄭所住的,與其說是客棧,還不如說是酒樓。裝飾得華麗無比,還有穿的花枝招展的侍女在前廳服飾。

我心中疑惑林逸為何會選此地落腳,費銀子,又落了風塵。

身旁的樺兒被這華麗的裝飾吸引,那小二瞧著便殷勤地為她解釋,一口一個小姐叫的樺兒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向我求助。

我笑而不語,靜靜地打量著小二。

到了這房間,樺兒被入眠領走。小屏聞訊趕來,為我收拾行裝。

“小屏你是何時到達此地的?”

“小姐,我一個時辰前便到了此地。”

“小屏,你不覺得此地有點奇怪?”

小屏眨了眨眼,認真地思考此地的奇怪之處,“好像是有那麽點。”

“還是小心為上。”

——

這阿梨整日不見蹤影,到了晚上阿梨才病赳赳地回來。

阿梨一入門,便抱著我哭喊道,“顧南禾那不知好歹的!見到我都裝作不認識我!”

“你找到他了?”我驚訝道。

“是啊!還有小霂,你一定要好好問下我那哥哥,我今日親眼目睹他們在一起。我哥哥隻怕是一直就知道顧南禾的下落,卻一直不肯告訴我!”

聽得阿梨這句話,我欲咽下的茶水都要吐出來了。

“林逸與顧南禾一直有聯絡此事,我是不知道的。”

“那你更要好好詢問你那夫君了!此事不僅連親妹妹都瞞,甚至連發妻心上人的瞞著?”

阿梨這句話我聽著不對,但思來想去也未想出來不對在哪裏。

——

今夜林逸未歸,阿梨便乘虛而入。夜晚偷偷潛到我的房間,拉著我說了一夜的悄悄話。我們兩成功地在第二日午後才起。

用過飯後,阿梨便拉著我去逛街。

“阿梨,你的願意是要逛遍所有大街嗎?”我打趣道。

“豈止是大街,是看遍天下所有美景,嚐遍所有美食。”阿梨說著此話時,那杏眼裏閃著期待的光芒。

“還要和顧南禾一起,這要才是你的願望。”

“莫要提他,影響我心情。”

與阿梨逛著鋪子時,身邊擦肩而過一行商隊,那商隊運輸的香料竟與那公主寢宮,和尚書府中加重病情的焚香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心生懷疑,便拉著阿梨在後麵悄悄跟上。發現這隊商隊竟然進了乾坤醫館。

當今天下,經營最好,遍布最多的便是這慕家的乾坤醫館了。從長安到全國,各地數一數二的醫館基本上都是乾坤醫館。

阿梨疑惑地望著我,欲跟著這商隊進乾坤醫館的行為。

“此事恐怕與長安宮中發生的事情想換,我們先裝作進去看病,去一探個究竟。”我解釋道。

進了醫館,欲跟著這商隊繼續向前,卻被這乾坤醫館的展櫃攔住。

那掌櫃好生年輕,一雙婉轉多情的丹鳳眼,不僅流轉著無限的情思,隱約間還透露出無盡的算計與精明。

“這兩位小姐隻怕是第一次來我們乾坤醫館,除了這問診堂,其餘人等是不能進去的。但我看這兩位小姐實在生的美麗,那在下就為美人們破個例,帶美人們參觀一番,順便我親自為兩人美人看診如何?”

阿梨如搗蒜般點頭答應。

這掌櫃看似風流多情,隻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 —

我們在這掌櫃的帶領下,參觀了醫館全局,可就是沒有找到那香料和商隊的蹤影。這一時半會,難道他們還會憑空消失般?

我望著眼前笑意盈盈的掌櫃,內心疑惑的種子逐漸發芽長大。

“不知兩位美人對我們醫館可否滿意?”這掌櫃點頭哈腰地說道,“可否讓在下為兩位美人看診?”

阿梨還是沒想便答應了。

這掌櫃還是有點本領在身。不用幾時,便看出了我濕邪入體,導致骨關節疼痛,夜晚難以入眠。

診斷罷,便欲給我開處方。

我瞟了眼藥房,還算中規中矩,無相生相克之物,也無加劇病情之物。

那掌櫃為人配好藥後,便一臉殷勤地說道,“本店隨時恭候兩位美人再此光臨,在下隨時都在。”

——

阿梨對這周到的服務讚不絕口。

我笑阿梨被長得好看的男子稱讚幾句,便被忽悠了過去。

阿梨氣鼓鼓地反駁我,顧南禾竟然不知道好好珍惜她,便讓他後悔去吧。

——

回到驛站,我便仔細檢查這乾坤醫館開的藥方,確認無誤後,便讓小屏去煎。

想著這藥的火候需格外注意,我便親自去察看這夜煎得如何。

沒想到竟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那種大大沉重的蒲扇,在一個勁的揮舞煽動著。

我看到這一幕,內心好氣又好笑。

連忙這些製止這行為,並耐心地教導她如何正確的掌握藥物的火候。

樺兒悟性好,待我說完話,便迅速掌握並實踐。

——

喝下乾坤醫館下的方子,那天夜晚我便沉沉睡去。也不知道在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一醒來,便見我阿梨哭哭啼啼地求我去看看顧南禾。

一進阿梨房間,便看到滿身是血的顧南禾,月白袍子上沾染著無數鮮血,我看得都驚心動魄,很別說阿梨了,估計她已經是心痛不已。

我上前去為顧南禾查看傷勢,這傷口要滲透著汩汩鮮血,應該是該受傷後不久。

我要阿梨去我房中尋來藥箱,要止血的草藥和紗布為顧南禾包紮止血。

我皺著眉,看這應該是剛剛經過了一張血戰,顧南禾所受的傷都直逼要害,若是稍有偏差,那怕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阿梨,這顧南禾在你房間也不行,不如我去找掌櫃在多開個房間吧。”

“不行!此事定不能讓我哥知道!我是看著我哥和那群傷顧南禾的人一道!”阿梨激動地說道。

阿梨大聲反駁時,顧南禾唇動了動,似欲解釋什麽。

“顧公子,此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問道。

顧南禾清冷的麵龐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聽了我的問答,隻是無奈地低下了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