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滿身是傷的單薄少年,阿梨眼裏似都閃著淚花,“顧南禾!是不是我哥哥欺負你了!你隻要說是,我待會就去找他,為你算賬!”
顧南禾聽了,眼裏閃過幾絲神采,“不是,此事與世子無關。”
阿梨聽了,是急的幹跺腳。
我上前安撫阿梨躁動不安的心情,“此時不是刨根問底,尋找凶手的時候,顧公子傷勢重,恐要靜養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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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忙著照顧受傷的顧南禾,而我隻好一個人再來乾坤醫館。
那日前來,便隱隱覺得此地定有蹊蹺。便以防萬一,帶上了林逸送我的鐲子。
剛踏進門,便有小二上前招待我,“這位小姐,我們掌櫃親自為你複診,裏麵請。”
“你怎麽會認得我。”我好奇道。
“我們掌櫃要交代過,若是見了一貌美端莊大方的女子,那肯定是他等待許久的貴客了。”
此地乾坤醫館不僅掌櫃的嘴如抹了蜜般,我看整個醫館的活計都傳承了此門“絕活”,怪不得能壟斷金州當地醫館生意。
剛進問診堂中,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林逸正與這掌櫃瀟灑對飲。
我看到林逸身子怔了怔,林逸臉上閃過短暫的驚訝,但立馬恢複原狀。
“雲岫兄,先去院落中稍等我片刻。”那掌櫃一臉笑意盈盈地望著我,對林逸說道,“有美人相求,在下實在不忍心掃了美人的興。”
話罷,掌櫃便欲從我袖中抓住我行手腕,林逸欲離開時,見到他親密的舉動,眼神閃過一絲怒意。
我被掌櫃突然其來的舉動,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原來美人看到俊俏公子也會害羞啊!”掌櫃打趣道,“好歹我也是這金州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沒想到都比不上一個京城來的商賈。”
掌櫃為我開了幾副藥方,要我去前方的藥方取藥。我瞧著這藥方,好似不太對勁,皺了皺眉。
那掌櫃似察覺到了我的疑惑,“美人是對藥方有什麽疑惑嗎?”
瞧著眼前如笑麵虎般的人,我立馬提高了警惕,恢複了平日裏的表情。
“沒什麽,隻是有幾個字我不太認得。”
“美人有哪些字不認得,我叫你便是。”
“不必了,我去藥方抓藥便曉得了。”我立馬拒絕了這掌櫃的殷勤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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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藥房,那股在宮中問到的焚香味又再次入鼻。我仔細觀察著這藥方的布局與擺放藥物。發現這香味的來源是一密封的木箱。
我趁著其他夥計為我抓藥的時候,便悄悄打開這木箱。
發現裏麵裝的都是製造焚香的香料,我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果然那商隊便在此處交貨。
隻是不懂這乾坤醫館究竟是不是這提供給皇宮香料的元凶,之前我在長安的乾坤醫館問診時,是沒有見到這些大批次的香料。
拿到藥,我便心事重重地走出門。迎麵便撞上那掌櫃和林逸,林逸裝作不認識我般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去,而那掌櫃便對我殷勤地笑著。
看到這二人,另一個疑惑又在我心中升起。林逸又怎麽會和這掌櫃認識?難道林逸也懷疑,那宮中焚香與這乾坤醫館有關?那顧南禾的傷是不是也與此事相關聯?
想到此事,我心底漸漸發麻。感覺從長安發生的樁樁離奇事,再到這金州乾坤醫館,驛站,突然覺得自己好似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這錯綜複雜的網中,怎麽看也看不透這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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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驛站,為顧南禾換完藥後。便回到房中,分析這日裏從乾坤醫館中開的藥。這藥品質不錯,不愧是稱霸各地的頭號醫館,可這藥隻是尋常的滋補藥物,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我本以為,那掌櫃早就對我起疑,欲在複診中,開些害人的方子,害我於無形之中。
今夜我特意點燈夜讀至深夜,期盼著那人能趁著這月色歸來。
可隨著夜越深,深秋寒意料峭,秋風瑟瑟拍打著窗簷,也沒見到那人踏著這月色,抵著這寒意而來。
心也順著這秋意,涼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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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顧南禾身上的傷好了許多。可阿梨還是不準他出去亂轉,一是害怕他拉扯傷口,舊傷複發,二是害怕看到林逸,又將顧南禾打一頓。
而阿梨這原本是指不沾春水的嬌貴大小姐,也學著親手包羹湯,煎藥。
在阿梨身後的還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樺兒。
樺兒這幾日要麽跟在阿梨身後幫忙打雜,要麽便幫我看著這藥爐的火候,一動也不動幹好交待給她的事。
“這孩子竟然如此懂事安靜,我像她這般大的時候,還天天鬧的府上雞飛狗跳。”阿梨感慨道。
“那也不是所有女子都如你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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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與樺兒欲送藥到阿梨房中時。路過一間廂房,便聽到熟悉的身影。我察覺不對,便示意讓樺兒先將藥送過去,我稍後便來。
我將耳朵輕貼在門邊,聽到屋子裏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與驛站的小二交代著什麽事。
“顧南禾的傷勢如何?”
“在夫人和小姐的照料下,傷勢已經好轉。”
“那夫人可有再去過乾坤醫館?”
“沒有。”
“若是夫人再欲前往乾坤醫館,你們便想辦法阻止她。若是攔不動,便派人暗中時刻關注夫人動向,並及時派人通知我。”
“世子為何不直接將此事告訴夫人?”
“此事背後牽連甚廣,我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此時將此事告訴她,便是硬生生將她陷入這權勢的泥沼中。”
聽到林逸此番話,我一驚,不小心便挨到了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誰?”伴隨著房間裏一聲嗬斥下,那小二的劍便使到了我的喉前。
“夫人。”那小二看到是我便立馬放下劍。
林逸已經走到我跟前,叫那小二退下,此時房中隻剩下我和林逸二人。
“霂霂,你已經知道了。”
我默認道。
“霂霂,乾坤醫館乃是龍潭虎穴之地,以後不可再去。”
我點頭,“那宮中的香料可是來自這乾坤醫館?”
“是。”
“可溫鈺為何要如此做?”乾坤醫館是溫鈺母族慕家的產業,此事若是乾坤醫館所做,那定與溫鈺脫不了幹係,“那皇後寢宮中又怎會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