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見身後緊緊握住我手的林逸,欲言又止,“這位施主莫不是…”,但思索了片刻,“總感覺在哪見過這位施主。”

林逸立馬接住木一的疑惑,“可能從前在外遊曆,路過幾次慈光寺罷了。”

“小霂,你等等。如今正是要上晚課時,待我下了晚課,便與你敘舊。”

我十分通情達理的示意他不要因為貪玩誤了事,望著他匆匆忙忙跑去大堂。

林逸拉著我走到庭後的梧桐樹下,月光順著樹葉間隙投射下來,忽而有隨風飄落的梧桐葉。這廟牆修的十分高,不僅遮擋了長街的喧鬧,還斷絕了世俗的欲望。這寂靜無聲的梧桐樹下,月光溫柔的如水,我耐不住性子,看著這滿地的梧桐葉便想跳上去踩的吱呀作響。

我正沉浸在踩樹葉的快樂時,林逸呼喚我,“霂霂。”

我回頭,迎著月光看清他那張顏如冠玉的臉,隻見他手中拿著一個渾身晶瑩剔透的小瓷瓶。

這小瓷瓶似打開了回憶的閥門,往事如潮水般湧進心頭。我呆站在原地,林逸見我此反應,嘴角掛了一抹笑意,朝我走來。

“當年是誰說臉上有了疤便娶不到小女娘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多虧了我妙手回春,讓這張臉完好無損。”

“哦?霂霂確定是真的完好無損嗎?”

“這張臉我摸過那麽多回,怎麽不能確定?”

“那今日可否再次確認一回?”

眼前人屈著半個身子,盈盈月光順著他堅挺的鼻成了天然的側影,明眸如星,望著我閃閃熠熠光芒。

這庭院甚是漆黑,我湊近幾分都不見那舊日的傷口痕跡,我正欲抬頭證明自己的醫術,欲開口時,嘴角被溫熱的唇堵住,輕輕地允吸、柔柔地啃噬,舌尖在唇上輕舔啄吻。

——

這夜,我被林逸連哄帶騙的進了一間房,強拉著我同他聊天。他慢條斯理的靠坐在我肩頭,手臂搭在我的腰間,垂著眼抿著唇聽我的絮絮叨叨,可腰間傳來的溫度卻快要將我灼傷。“霂霂,我困了,我們睡覺好不好?”他聲音很輕,就對著我的耳朵呢喃。仿佛融化在這溫柔的威脅中的我終於放棄抵抗,像個乖乖聽話的好學生一樣對他想開唇。在他一係列既溫柔又粗暴的進攻後,有些頭暈,又有些喘不過氣,仿佛正被一個琴技精湛的琴師引領著,跳一曲醉人的舞蹈。

——

我醒來發現自己正在林逸的懷裏,近在咫尺,他的心跳起伏都聽的清清楚楚,我仔細觀察著他熟睡的模樣: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顎線,飽滿圓潤的小嘴。我偷偷將臉湊上去,用嘴去碰它可愛的唇。我好像做壞事的小孩,閉著眼騙自己隻要自己看不到就沒做壞事。我正得意自己偷偷占了林逸的便宜,眼前那人忽一把把我攬到他臉前,鋪天蓋地的吻襲來,他舌尖的溫度在口腔間旋轉,他大口大口地吮吸著,如潮水般的愛意翻湧著。

待他消停後,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瞪著他。林逸見我此狀,眼裏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有人偷偷摸摸占我便宜?你說我是不是也要占回去?”

我被林逸這話羞的滿臉通紅,心裏直癢癢。

林逸將我死死圈在懷裏,我低聲說道:“你知道那日給你包紮的會成為你未來的新婦嗎?”

林逸聽完此問,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因為我想娶的一直都是你。”

我聽完一怔,欲繼續問個明白,“我們是不是還在哪裏見過?“我話未出口,高舜便敲門告訴林逸要動身了。

林逸聽罷好似抓了根救命稻草,立馬換好一物溜走了。

——

回想起昨夜和今早的種種,我羞得鑽進了被窩遲遲不肯起床。

入眠見我此狀,既是興奮又是好笑,打趣道,“夫人應該知曉早會有這天,以後要多多習慣!”

“今早姑爺還吩咐不要打擾夫人休息,這樣體恤溫柔的夫君,夫人真是好福氣!”知曉添油加醋道。

這兩丫頭這麽說的,我臉變得更加滾燙,更是不願意起床梳妝。

“小霂!”阿梨大嗓門人還未到,音已經傳千裏,“太陽都曬屁股咯,怎麽還不起床?”

阿梨立馬將我從被窩中拉起來,見我渾身滾燙,便立馬將手撫上我的額頭,“怎麽這麽燙?是感染了風寒嗎?”

知曉和入眠在一旁偷笑,阿梨不明所以的望向他們。

“我來幫夫人梳妝吧!”

“我去為夫人準備早膳!”

兩人立馬岔開話題,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小霂,那日可真感謝你的法子,如今這顧南禾體中餘下的毒已經穩定了。”阿梨欣喜道,“隻要我們能順利去武當山拿到解藥,這顧南禾便能痊愈了。”

我點了點頭,“隻是我們可能還會在益州停留幾日,我再為顧南禾開幾服藥,壓製一下毒性。”

阿梨聽了,臉上立馬浮現明媚的笑意,又鑽到我懷裏撒嬌道謝。

“小霂,聽說這蜀中的刺繡堪稱一絕,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阿梨撲閃著她大大的杏眼,眨巴眨巴地望著我。

那日在燈會上那些精美的花燈都是由蜀錦製成,蜀繡點綴。即使當時天色晦暗,那些刺繡模樣隻能看個大概,也是十分精致生動。想到此,我便允了阿梨,“好啊,正好選幾匹布料,做幾套冬日的衣服。”

——

這在益州富甲一方的慕家是靠這蜀錦發家,當今陛下喜愛奢靡,偏偏最愛這“窮工極巧”的蜀錦,而這慕家蜀錦打著宮中禦用的名號,從此兼並蜀地各大繡坊。並開始縱橫發展其他生意,例如如今遍布各地的乾坤醫館,其不僅在商界發展的如火如荼,還將資助蜀地寒門子弟讀書,培養自己在各地的官府勢力,還直接通過聯姻籠絡各地富豪或者士族,甚至將自己唯一的親生嫡女送入皇宮。

我回想著這些年慕家的發家史,這些年同祖父在外遊曆,少不了與慕家的乾坤醫館打交道,而今日還是第一次來到慕家的蜀龍繡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