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兒見我在一旁等了許久,非常愧疚地說:“夫人,是樺兒的錯,讓您久等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哪裏,我小時候比你還好奇,常常走著走著人就不見了蹤影。你看這霧凇景觀平時多難見,今日便一次性看個夠。”
樺兒聽了我的話,開心地點了點頭,便又仔細地觀察著。
這次上山隻帶了阿梨高舜他們幾個人,我讓他們先扶著顧南禾上山,我與樺兒隨後就來。
高舜似乎不放心我和樺兒獨自兩人,“不必擔心,我從幼時便經常跟著祖父來武當,這山路的危險崎嶇處我已十分了解。”
——
可我未料到,我與樺兒一同欣賞這山間景觀時,天氣忽變,山間北風呼呼,不一會天空竟飄起了鵝毛大雪。
山間初雪可謂人間絕境,但我竟在這半山腰要上這初雪也可謂倒了大黴。
樺兒看到這雪花,十分興奮,用手去接這晶瑩剔透的雪花,眼神、腳步也隨著雪花。
“小心!樺兒!”我提醒道。
這下雪天的山路格外滑,我在上麵每一步走的都很吃力,更別說活蹦亂跳的樺兒了。
一不留神,樺兒腳滑,撲哧一下滾了下去,順著台階滾到了林間深處。
瞧這一幕,我急的大喊:“樺兒!”我握緊拳頭,順著雪痕,走到林深處。
我邊走邊呼喚樺兒,但在這白茫茫的一片竟得不到一絲回複。
在我的聲聲呼喚下,林間似有動靜,我驚喜地再喚樺兒,沒想到出現的是一隻凶猛可怕的黑虎。見冬日自投羅網的午餐,它徑直向我撲來。
我捧起一怌雪,望老虎眼睛砸去,趁它來不及反應,我憑盡全力飛快的跑,但慌亂間被一塊碎石絆住了腳,狠狠的摔到了腳。
眼看著那老虎立馬朝我撲來,我閉上眼睛,接受著命運的審判。
再次睜眼,見一清瘦有力的身影,手持青劍正與黑虎過招。天中大雪飄飄,少俠衣著單薄,氣定神閑地與黑虎過招,一招一式將黑虎困在原地,經幾輪過招後,黑虎立馬轉身逃跑,躲回這茫茫山林裏。
這雪好似更大了些。那少俠轉過頭來,清冽幹淨,“小白!”我驚呼。
少俠見我,呆呆的臉上隱隱約約也浮現了笑意。
我迎著雪跑至小白跟前,看到他手腕間的傷口,“小白,你受傷了,我來幫你包紮。”
小白見我此舉,拒絕了我想要給他包紮的動作,“不可以,髒。”
話罷,他撕下衣一塊布料,想要自己可自己包紮。
我不顧小白的製止,直接動手幫他處理傷口,“你這樣包紮反而加重了傷情,還是我來幫你吧。”
為他止血後,我掏出腰間的藥,為他輕輕塗上,“這個藥可能有點痛,若是痛你便喊出來。”我為他上藥,包紮時,小白皺著眉一言不發。
“怎麽上了武當拜了個師,就成了個呆子呢?”我調侃道。
小白看著我不語,我繼續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白點了點頭,將我領至一個山洞,裏麵正燒著熊熊烈火取暖,火焰後便看到額間因為摔倒擦破血的樺兒。
樺兒見我前來,激動地抽搐,“夫人,我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然後看了我身後的小白,指著他說,“是這個哥哥帶我來此的。”
我看著樺兒的傷勢,便為他包紮。小白在一旁為這火焰添了些柴火。
“這雪愈下愈大,天色也漸晚了。”我望著山洞外擔憂道。
“今晚得留在此處,現在外麵猛獸出動,路滑難走,隻能等明早太陽出來才能上山。”小白開口道。
我點了點頭讚同了小白的說法,“你怎麽在此處?你師傅呢?”
小白告訴我他每年冬天都要來此處,練習武藝,增強耐性。
我隔著這火焰望見他如初見般清澈的眸子,冰肌玉骨,無瑕澄淨這詞用來形容小白再合適不過。
樺兒見我與小白的熟絡交談,偷偷趴在我耳邊問道:“夫人是和小白之前就認識嗎?”
我頓了頓道,我笑著說道:“我可是這位大俠的師父。”
小白聽了我的話,眼裏閃著光芒,一雙澄澈的眼睛望著我。我也迎上他的目光,“小白,你說是吧?”
我望著小白,他緋紅爬上他白淨的臉龐還有脖頸,眼好似不安的小鹿,忙著說自己去找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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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兒見小白走後,趴在我懷裏,和我說悄悄話,“夫人,我覺得你這徒兒生的非常好看。”我瞧樺兒花癡的模樣,玩笑般點了點她的鼻子,“但我覺得還是世子最好看。”樺兒又補充道。
“樺兒,小小年紀卻這般。”我玩笑道,“樺兒以後在外可不必喚我夫人,感覺都把我喊老了,你可以喚我霂姐姐。”
樺兒聽我此番,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然後甜甜地叫了聲霂姐姐,我聽了笑容仿佛都要咧到下巴處。
我抬眸看到捕獵回來的小白在山洞前看到此景,呆站在那。
我喚了好幾聲小白,他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專心致誌的烤野兔子。
我走至他身邊,為他處理剩下的獵物。正當我埋頭苦幹的時候,他遞過來剛剛烤完的兔子,“剛烤好的,你吃。”
我接過正香的流油的烤兔子,喚樺兒過來一起享受這美好。先撕下一半放到盤裏留給小白,小白見我此舉驚訝的看著我,我迎上他困惑的眼神,說道:“趁熱吃,其餘的慢點烤便是。”
他聽了我的話,呆呆地啃起兔肉。
隨後,小白烤了許多東西,我都分一半給他。填飽肚子後,我們望著山洞外紛紛白雪,我問道:“小白,你今後做何打算,打算去哪?”
小白望著我許久,好似又想起什麽,立馬轉頭,“沒什麽打算。”
“挺好,聽為師的,就跟著你師傅在深山習武,不要卷入世俗紛爭便是最好。”我說完不久,便昏昏睡去。
在入夢間依稀聽到,一句“你去哪,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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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光照進山洞,曬得我睜不開眼時,才發現我的頭沉沉地靠在小白身上,難怪昨夜睡得那麽香。我立馬坐起來,慌亂間對上小白那雙清澈見底的雙眼,我心跳好似不小心漏了一拍。陽光照得小白皮膚越發白皙發光,清瘦的臉龐越發顯得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