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姐姐,霂姐姐!”樺兒喚回我的神思,“外麵的雪好像停了。”樺兒急不可耐地在山洞口張望。
我也連忙起身拂去身上的灰,正欲轉身同小白說,是否可以出發了。話剛出口,一件披風落在我肩上。
小白低著頭,為我係上這披風,他冰冷冷地說道:“融雪時間最冷。”
我瞧著小白單薄的衣著,連忙推辭,“不行,還是給你自己穿上吧,你這凍著也不行。”
“習武之人禦寒,而師傅你體寒。”我望著小白不容置疑的表情,想將想要狡辯的話收了回去。沒想到,那日救下的小乞兒,如今已經成了個頂天立地,能護人周全的少俠了,我望著小白暗暗感慨道,頗有種吾家二郎初長成的喜悅。
“霂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嗎?”樺兒扯著我的衣角說道。剛才感慨往事太過出神,沒想到小白竟被我盯得雙頰緋紅,不好意思地看著地下。
“走吧。”我溫柔地回應樺兒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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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持著劍走到前麵為我們引路,我牽著樺兒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摔得四腳朝天。
遇到凶險處,小白會伸出援手。習武之人的手感覺都是暖暖的,每當小白搭把手時,我們兩的手冰火相撞,在寒風凜冽中我竟有些貪戀小白手掌心的溫度。
“我幼時嚐嚐懊悔,母親沒有為我再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每當我看到小白時,我就會想若是我有一個如同小白一樣的弟弟該都好!落難時互相救贖,天冷時互相溫暖。”在小白牽著我的手過險處,我有感而發道。
小白聽了我的話,身形一怔。
“那霂姐姐不想要我一個我這樣的妹妹嗎?”樺兒聽了頗有種爭風吃醋的感覺。
我帶著滿臉的笑意回頭對樺兒說,“當然想要啊!”
“小心!”
我回頭間不小心腳踩了個空,幸好小白身手敏捷,大力將本要踏空的身體摟進自己懷裏。
我被小白這一舉措震驚了片刻,還不容易緩過神來,幽幽說道:“我說想要一個想你一樣的弟弟,也不帶這麽激動的吧。”
小白白皙如雪的臉龐沾染了絲絲紅暈,麵無表情地將我鬆開。
吸取了此次教訓,此後的上山路我都小心翼翼,默默地跟在小白的身後。
偶爾歇下休息,看著眼前少年與這無瑕白雪融為一體,仿佛這是這世間最純淨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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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我們走的很慢。到達玉虛宮已是傍晚時間,在外麵練武的阿梨見我,連忙收起劍,興奮地朝我跑來。
“小霂!我們昨夜未等到你,高舜還帶著幾個侍衛去尋你。”阿梨開始絮絮叨叨,然後指了指我身上的黑色披風還有在一旁懷抱著劍的小白。
我笑著解釋道:“此次能安全到此多虧了他。這是我之前在江湖中認識的朋友——江愈白。你叫他小白便好了。”
小白忽然打斷我們的交談,固執的糾正道,“不是朋友。”
我立馬反應過來小白的意思,“是我之前收的徒弟。”
小白似又想打斷我的解釋,我急中生智問阿梨顧南禾的毒解得咋樣了。
“陳天素見了顧南禾,便知道是自己那十惡不赦的徒弟做的好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為顧南禾研製解藥。”
阿梨正說著,玉虛宮出來兩個小老頭。一個白發蒼蒼卻生的凶神惡煞,一個身體健壯但卻生的仙風道骨弱柳扶風的模樣。我認出來了這兩人,連忙上去打招呼,“陳叔,李道長。”
這位陳叔就是這天下毒王陳天素,這李道長便是小白的師父。祖父與他們也是舊交,年少時便經常跟著祖父遊曆四方,每年也少不了拜訪這幾位故人。
“小霂,幾年不見出落成大美人了。”李道長慈祥地說道。
“我們小霂何時不是大美人。”總愛與李道長唱反調的陳天素說道。
李道長聽了氣不過,“我說你怎麽…”正欲想出話反駁陳天素說,瞅到我肩上的披風,“咦,這不是我那徒兒的披風嗎?”
“還未與李道長說,此次多虧了你的徒兒,要不然我可能死於張牙舞爪的黑虎下了。”
李道長聽了我的話嗬嗬樂道,似在向江天素炫耀自己收了個好徒兒。
陳天素可能是想到自己那個心術不正的徒兒,丟一句話便揚長而去,“不就是收了個徒兒嘛,有啥好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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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後,我服了幾幅驅寒散後,前去探望顧南禾。
陳天素正在床頭給顧南禾紮針,江天素抬眼看到我進來了,“小霂過來給我搭把手。年齡大了,眼睛不經用。”
我拿起火炙後的銀針,合著穴位對顧南禾施針,發現這毒竟已解了八分。
“隻怕你們要在老夫這裏住上一段時間!這毒雖隻剩二分,但隔日就要為他針灸,且之前的解法太過陰毒,就怕有反噬。老夫這毒也隻能解到八分,剩下的這兩分隻能靠針灸和自己體內慢慢消化咯。”
“那是否能回到武場?”我試探道。
“當然可以!習武能加快身體對毒性的消化。我剛還跟這小夥子說,要他以後要更勤於練武,能加快痊愈。”
我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小霂,我看你要擔心的是你自己。這幾年不見怎麽體內寒氣這麽重,是不是去了長安常常憂思,你看你這氣血差的啊!”
“這長途跋涉哪有神采奕奕的。”我辯解道。
陳天素摸了摸他的白花花的胡子,“說的也是。不行,我得為你配置一副藥丸,驅驅這身上的寒氣。”
陳天素說著說著,便又回到自己的藥房裏鑽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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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顧南禾需在山中觀望一段時間,我們也打算在山中常住一段時間。
隻是這山中晴雪不定,每次下雪都是鵝毛大雪,洋洋灑灑,將山中通往山下的路堵得死死的。每個十天半個月,這山中路怕是難通。那日高舜為了尋我,竟然下了山,如今這大雪封山,一時半會也難以上來。林逸還無音訊,雖然當時恨不得那日在山林中殺黑虎救我的人是他,這幾日相思總在夜晚悄悄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