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若是有一日我們不再以色侍人,憑借自己的雙手掙的生活該多好!”其中一膽大的姑娘興奮說道。
“是啊!”“這樣以後我也不用天天擔心人老珠黃!”“這種女子靠自己謀生的世道我們還等得到嗎?”膽大姑娘的一句話在人群裏激起了千層浪,惹得這些姑娘們激烈討論。
“一定等得到!”我笑著向這些姑娘們信誓旦旦地保障道,“我們女子能憑借自己雙手和本事自力更生的日子一定等得到!”
大家被我這句話興奮地炸開了鍋,一群花季般的少女們積極討論著未來的美好憧憬。我瞧著少女們臉上飛揚的笑,自己嘴角的笑便沒停下過,真希望時光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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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荊州西郊不同於上次的兩手空空,毫無準備。我們備足了幹糧還有藥材,這滿滿的物資快要將這小小的馬車的空間填滿。阿梨無處可坐,隻能下車和顧南禾一同騎馬,而我和小屏兩人擠在這狹小空間。
“小姐,此次義診定要比上次更加順利成功。”小屏似乎也被剛才怡紅院的氛圍感染,搓著手期待這次的“救蒼生”活動。
我看著言笑晏晏的小屏,欣慰之餘也不忘提醒道:“小屏,勿忘了我們今日去的不止二牛的村子,這荊州西郊其他的村子可不是什麽安全之地,說不定是什麽虎狼之地!”
“小姐,怕什麽?姑爺就在荊州,定會及時趕來!”
“你呀,一遇到危險,左口一個姑爺,右口一個姑爺。林逸又不是天上的神,怎能每次都能恰到時機能趕來,再說,林逸又不是所有困難能一一化解?我們口口聲聲說著要靠自己,怎能最後能將自己生的希望全都托付給一個男子?”
小屏轉了轉靈動的眼珠子,若有所思道:“小姐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能將希望全都寄托在姑爺身上。”
“這荊州西郊其他的莊子底細我們都不知道,待會要是起了衝突切忌不可衝動行事,一定要看我臉色行事。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便先去同通知二牛想辦法,再拖人給林逸傳信。畢竟遠水解不了近火,很多緊急時刻等林逸過來已經晚了。”
小屏點來點頭,認真地記下了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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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牛的村莊,阿梨和顧南禾迅速地組織將昨日欠下的藥包發下去,小屏和幾個二牛安排的壯丁去後廚煮藥。我便又開始接診長途跋涉趕來看病的病人。
“今日病人不多,晚點可以去其他莊子看看那些病入膏肓或者行動不便的村民們。”二牛走到我身邊說道,“隻是待會去了其他莊子姑娘莫要擅自發言,一切先由我來解釋。”
我應了二牛的請求,便繼續為這些病人們聽診開方子。
忙完這些親自上門的病人們,我和小屏收拾著行裝,打算隨著二牛前往其他莊子。阿梨吵著要同我一起去,顧南禾不放心便也隨著我們一起。
牛二說之前洪水衝走毀了修好的路,隻怕馬車無法正常行走。況且坐馬車前往可能會引來附近的山賊,於是我們選擇每個人背著裝滿藥材的小竹籃前往。
這前往其他村莊的路崎嶇不平,異常難走。不僅沒有平坦寬廣的大路,就連路上的泥濘都無人清理,如今正常人徒步行走都不便,更別提那些上了年紀或者病情嚴重的人們了。
趕路之餘,瞧著這些因洪水而廢棄的百畝田地,因聖上一聲大運河的修建,到處修改河道,再加上這前段時間連綿的雨水,曾經的肥沃良田如今卻變成一灘爛泥。這是多少人翹首以盼的救命田,這是多少百姓活下去的希望與憧憬。因為統治者的欲望,這些底層人民最後的救命稻草變成了懸浮的泡沫,一觸即破。
好不容易早到了一個荒蕪的村莊,村口的大樹掛著吊死的屍體,表情猙獰痛苦的巡視著這路過的行人。走在前麵的阿梨被嚇了一跳,立馬鑽到我懷裏喊著媽媽。
我皺著眉眼神躲過這突然而來的“驚喜”,輕拍著阿梨的背,安撫她受到驚嚇的心靈。身旁的牛二牛突然跪地磕頭,嘴上念著:“易村長,一路走好。”
見二牛情緒低落,我們一行人一言不發,默默跟在二牛身後。
“易村長是個多好的村官啊!體恤百姓,清廉正直,遇到危險常常以身作則,怎麽就挺不過這難關呢…”二牛在前頭用拳頭捶著胸痛心道。
“此生最不願見忠臣蒙冤,英雄落難,才子蒙塵。”看到這令人痛心的一幕,腦海裏突然蹦出來若竹說過的話。
牛二牛似乎聽到了我小聲的感歎,突然停下腳步,原本黯然無聲地眼裏閃著熠熠光芒。“姑娘竟然有如此見解!”
我立馬搖頭,否認著:“這不是我的原話,這是一好友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隻是今日正好觸景生情,便想起了此句。”
“姑娘這位朋友定是個學識高深,有風骨氣節的人!不知此生是否有幸,能與這位友人見上一麵。”牛二牛突然被若竹的此句話深深打動,恨不得立馬與若竹見麵交談。
“這位友人也是位女子,她的誌向是‘讀遍天下書冊,寫盡人間事’”,我回憶著若竹在金陵燈會意氣風發的模樣,卻不可避免的想起如今明珠蒙塵的若竹,內心翻湧著陣陣悲傷,苦澀說道:“可是這顆耀眼的明珠如今還是蒙上了世俗的塵埃。”
牛二聽了我的話,眼底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前幾年,偶然間在集市上撿到一本文集,署名是竹林居士。這文集中也有此句‘此生最不願見忠臣蒙冤,英雄落難,才子蒙塵。’此書文風犀利,無處不透露出銳利激昂的報國之誌,但又苦於懷才不遇,報國無門的悲哀與自怨自歎。我本以為這書後的人是一個粗獷豪放的大漢,經過一番打聽,沒想到竟是江南水鄉的柔弱才女。我後來再尋找她的其他作品,卻無疾而終。”
竹林居士?莫不是若竹?我內心的疑惑悄然而生,“若是有緣能否看看這本文集。說不定,我這友人與竹林居士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