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經過窮人區時,又聽到馬車外無數人的痛哭與哭喊,我欲掀開簾子的手被林逸死死攥住,他搖著頭咬著唇,無奈卻又溫柔地說道:“霂霂,別看。”
“荊州城可有挽救之計?”我沉默了片刻,沉重發問道。
林逸眼裏閃著湛湛星光,篤定地說道:“那當然有,我林逸什麽時候有拿不下的事?”
本以為這荊州城局勢是個死局,又想到眼前的少年,是16歲單槍匹馬從突厥手裏救下聖上的少年,是以一敵百仗劍天涯的武林高手,是運籌帷幄謀篇布局的野心家,是心懷天下圖謀大業的亂世英雄,也是心中長安城裏最明亮的少年。
“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定當竭盡全力。”對上林逸那明媚燦爛的笑容,我也難得豪氣一回,信誓旦旦地同林逸說道。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林逸著靠在我肩膀上,傻笑道。
有時候也感慨命運的捉弄,那個傳聞中文武雙全,意氣風發的長安公子,如今卻成了我肩旁傻樂的癡傻少年。想到此,回顧這成親以來的故事曆曆在目,一時間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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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我便直奔那老夫人的房中。雖老夫人中的毒是尋常毒藥,但畢竟患者年事已高,這解毒之事也不容小覷。瞧著老夫人服下我之前的藥丸,已經恢複了些氣色,還可以開口說些含糊的話語。我瞧著這毒在她身體中的影響鎮壓了幾分,立馬對症下藥,再開了幾副藥。
正當我起身為老夫人整理被褥時,她極力地製止我,眼神求救般地看著我,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不…救…。”
麵對老夫人反常的舉動,我立馬停下手上的動作,欲問發生了什麽。話未出口,阿梨就喚我去幫忙。
我也隻好暫時丟下老夫人,落下幾句要她按時吃藥的關心話語,便匆匆離去。
沒想到這阿梨急急忙忙喚我是來這個怡紅院開會,到場的還有傅逸塵,顧南禾,李瓊,當然定少不了林逸。
“荊州城情況緊急,身為江湖義士,這種匡扶正義,救百姓於水火中的事,各位義不容辭!所以我們今天聚在一堂,來暢談一下解救方案。”阿梨舉起酒杯,絞盡腦汁地說道。
“阿梨,你這準備了多久啊!這稿子怎麽還沒背熟?”傅逸塵專心挑刺道。
阿梨也不甘示弱,“對了,這江湖義士可不包括你,你這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
傅逸塵聽了阿梨的評價,反倒不惱羞成怒,還一臉輕鬆自在地說:“做江湖義士有什麽好玩的,每天還要被各種責任束縛了腳步,身心都受這”義士”的條條框框所限。還不如做個兩手一擺的紈絝子弟,你們救你們的天下,我享受我的生活,無聊時便隨手救幾個,裝裝大義。”
阿梨被傅逸塵這段話,氣的不輕。她站在桌前指著傅逸塵,氣得不知如何反駁。
“還是傅公子看得通透。”我也隨著阿梨站起來,拍了拍了阿梨的背,打圓場道:“阿梨,你又不是一天認識傅逸塵了,他這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你我早就心知肚明。這種危急關頭,我們不能為這種小人生氣傷了身體。我們應該要用有限的精力去做更值得做的事!”
阿梨聽了我的話,立馬反應過來,恢複剛才的神氣勁,又開始滔滔不絕講述她的宏圖大業。
雖然阿梨熱情澎湃,但是這些計劃好比紙上談兵,毫無實踐性。她提出來的計劃都被我們否決了遍,正當阿梨垂頭喪氣時,林逸突然發言道:“我早有一計,但此事不能全盤托出,但急切需要各位的幫忙。”
阿梨聽了林逸的話,眼裏本來熄滅的光芒又恢複了剛才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哥,你直說!”
傅逸塵還是如平常般扇動著他的扇子,仿佛這個計劃與他無關般;李瓊聽了,手中的拳頭緊握,仿佛隻要林逸命令一下,便可上前衝鋒陷陣;顧南禾還是如冰山般,寒潭般的眼眸如深淵般。
而當事人林逸正不緊不慢地抿下一口茶,不徐不疾地吐出一句話:“此事我隻有七成把握。”
“快說!”阿梨和李瓊異口同聲道,他們兩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答案。
“樹倒猢猻散。”麵對他們地急切詢問,林逸還是緩緩地說出答案。
阿梨和李瓊還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李瓊直接說出心中的疑惑:“這說了跟沒說似得。”而傅逸塵仿佛早就知道咋回事結果般,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本是苦惱的阿梨見著傅逸塵這副模樣,剛下去的怒火又重上心頭,“傅逸塵,你幾個意思?你要是知道便直接說!”
傅逸塵搖搖頭,故意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讀書也少啊!當初還不是你天天拉著我和你一起逃課的!”
“如今當頭大事不是弄懂整個計劃,而是各司其職。”林逸一句話就將他們的思緒牽回來,娓娓道來每個人的任務,此時每個人都認真聽著自己的安排。
不知道林逸是偏心,還是後怕,隻給我安排了最簡單的任務,便是救治傷員,去安全的窮人區或者鄉鎮進行義診救人。相比於阿梨他們的刀光劍影,我這任務可謂是歲月靜好,堅守後方。
其實,林逸說出那幾個字時,我便已猜到他的計劃與走向。擒賊先擒王,隻有將荊州知府徹底打倒,才能扭轉荊州城的局勢。既希望於朝廷是行不通的,隻能借用其他手段加快朝廷對下一任荊州知府的任命。隻有官員的升遷、辭官、暴斃才能繼續下一代官員的更迭,如今楚國公在夢澤,我們在京中無可仰仗的勢力,而對於習慣一手遮天的荊州知府,讓他辭官隻怕比登天還難。如今這行得通的恐怕就隻有暴斃這一條。
可在眾目睽睽想要地方命官暴斃身亡,也不是件容易事。如何做得滴水不漏,又保證百姓日後的生活也是一件難事。
但望著少年裏熊熊燃燒的鬥誌,勢在必得的笑容飛揚在那張俊秀的臉龐,這件事仿佛多了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