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與祖父幾次路過江陵,我都鬧著不肯去。我隻記得當時祖父有急事不得不去江陵,還是祖父將我先送到最近的朋友家中後,他才自己獨自一人匆匆趕去。”我紅著眼眶開始回憶起往事,“幼時的自己可能是膽小不懂事,隻曉得一味的逃避事實。隨著年歲的增長,我越發覺得祖母去世的事另有蹊蹺,雖逝者已逝,但我也不願意讓祖母這麽不清不白地去世。此次去江陵,是我做了深思熟慮的考慮後決定的。我隻是想了解祖母當時在江陵的點點滴滴,包括江陵城城最後發生的舊事。”
“霂霂…”林逸猶豫了片刻還是講出了內心的擔憂,“你還記得在荊州西郊村地豬瘟?如今恐怕著這豬瘟有人也染上的風險。”
江陵,疫病,這兩個信息的交匯好似祖母那年的場景。我心頭一緊,再看到這江中倒影隱隱約約的月亮,我咬咬牙說道:“是不是此次路過江陵絕對不是為了阿梨去品美食,這最終的目的便是去救治這荊州的疫病。”
“是。但這次江陵行本就是個意外,隻是阿梨的胡攪蠻纏,讓我們誤打誤撞能去救荊州的疫病。”林逸低著頭解釋道。垂下的眼眸,纖細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附在他長長睫毛上的小水珠,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救助病人,是我們醫者最基本的要求。這疫情我不會撒手不管的。我曾經見到過牲畜傳染於人的疾病,一般都無大礙。願此次江陵的疫情也會安然無恙。”
“此次江陵疫病也是來的蹊蹺,最開始以為隻是家禽間的疾病,到了後麵江陵的城內一處突然冒出來了許多怪病,還是在城內東市賣肉鋪子附近,後麵就有著是豬瘟傳染人的風聲。”
“豬瘟…按道理來說是不會傳染給人的,為何這荊州城的人未得此病,偏偏就江陵東市的百姓患了這怪病?估計這病沒有那麽簡單。”我思慮道。
“這江陵城的知府是我父親的老交好,霂霂,不必太過擔心,莫伯父會在我們前到達江陵城前控製好這疫病的傳播。”
我對林逸投以信任的目光,但內心的思緒仍在擔心這疫情的傳播恐怕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若是不能及時控製,這江陵城又要重蹈曆史的覆轍。
——
深夜,船在浪濤拍打中搖搖晃晃地行著船。
不止這船晃的厲害,今夜這床隻怕也晃得厲害。
林逸耍賴地硬要與我擠在一起,小小的木板床竟然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我深怕一個不小心,便將這木板床累彎了腰。
可身旁這人還不老實,如火爐子版的身體不停往我身上蹭。
“林逸,你想幹嘛?”我迷迷糊糊地明知故問。
雖有月光透過縫隙透射來的點點光亮,但整個屋子裏還是昏暗陰沉。靜得出奇的夜晚,連林逸滾動喉結的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那滾燙堅挺的東西硌得厲害,正想把他趕下去,下一秒那人霸道又強勢的吻便襲了上來。
唇齒間一番纏綿後,他便將手探去了更深的地方,欺身壓在我身上,猛烈地晃動著身體。狠狠地撞擊,讓我痛得手緊緊地抓住床單。隻感覺天旋地轉,雙眼漸漸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下墜,在我快要受不了時,他忽然停了下來。
“霂霂…”
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虛弱地喘著氣,一臉疑惑地抬著眼問道:“林逸,你怎麽回事?”
“你叫我什麽?”林逸的眼神過於鋒利,幽暗的眼神狠狠地壓下來,瞧著他衣冠整齊的模樣,差點忽略了他在做什麽。
經過這幾番折騰,已經累的散架的我,氣若遊絲地繼續問道,“說什麽?”
一個綿長的吻狠狠堵住了我發問的嘴,“霂霂,以後都叫夫君好不好?”
——
翌日,我日上三竿才醒來,醒來後覺得全身酸痛。
看著小屏和知曉他們一邊換著弄髒的床單,一邊捂著嘴偷笑,臉刷得紅得如熟透的蘋果。
想著待會找小屏拿來那避孕的藥丸,阿梨突然道訪,我害怕阿梨看到這場景恥笑我,便立馬用手蒙上她的眼睛,將她引至別處。
“小霂,你蒙我眼睛做甚?”阿梨不解地嘟囔著。
我尷尬地笑了笑,“帶你去看看江中風景。”
我尋了個風景絕倫處,鬆開敷在阿梨眼上的雙手,讓阿梨重見光明。
“小霂,你怎知我喚你便是想帶你來此處?”阿梨激動地驚歎道。
此處風景確實甚好。兩岸連山,江聲濤濤,江天自如合。兩岸山峰高聳入雲,一條大江橫切直下,其壯闊雄偉讓人看了便難以忘懷。
風聲呼嘯而過,阿梨的碎碎念夾雜著這東風,在我耳邊呼呼而過。忽地l,不遠處傳來一熟悉的交談聲,昨夜裏突然抽風的林逸正與傅逸塵商討著什麽。
我本想忽略他們這不合時宜的對話,但那些話語卻異常自覺地跑入我的耳朵。
“江陵疫情可能比我們設想的都要嚴重。隻怕這是人禍,不是天災。”
“此事我已知曉,當務之急是要把這疫情控製住。”
“你當舍得蘇姑娘去前線救人?若是染上了疫病,看你到時候不心疼的發瘋?”
“我定是舍不得,不願意讓她冒這個險。但這是霂霂的心結,若不由她親自去解,隻怕她會愧疚掛念一輩子。”
“你就寵她吧,你這個悶葫蘆,每次辛辛苦苦付出了這麽多,卻隻字不提。平時在外麵學的巧言令色,卻不曉得在自己夫人那用一分。怪不得你到現在,得還是霸王硬上弓,一廂情願地感動自己。”
江陵疫病,超出意料,這幾個字在我腦中無限回憶。這眼前的山似乎不再雄偉挺拔,恍惚間像是前路的攔路虎,隨地而起的山頭宛如這江陵疫病一樣,憑著高挺的山勢或來勢洶洶的病情,阻擋了我前進的路途。
想到這前路無法意料的意外,我全身發著冷汗,在東風裏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