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女子就提前謝過聖僧啦!”
這園子裏到處都是眼線,他也不好把佛珠給她,以免被大家看出上麵的佛光。
“總之,如果你以後遇到危險,不要怕暴露,你的安全最重要,下次直接喊蝴蝶,我就會來到你身邊。”
夜晚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半,梅子箐捂嘴打了個哈欠,眼淚在她眼裏打轉轉。
“快睡吧,我先離開了。”
他靠在門外,聽著梅子箐鞋子的拖遝聲,月色照亮他下半張臉,眼睛籠罩在陰影裏。
呼吸聲漸漸平穩,他輕推房門,再次回到她的身邊。
男女有別,他也不好直接查看梅子箐背後的印記。
指尖血珠在眉心紅痣一抹,“讓我看清世間的邪祟。”
一截小樹枝上刻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他試圖用佛光將它們洗去。
印記卻牢牢的貼附在樹皮上,紅彤彤的血仿佛在嘲笑他白費功夫。
他眼神冷漠,漠然收回手掌。
才第一天就經曆了這種事,終究是他太過於大意了。
那個怪物,我們走著瞧。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模糊的光點跳躍在梅子箐眼皮上。
昨天受了那麽大驚嚇,晚上還是一覺睡到天亮。
她都驚訝於自己的心大,殊不知牆角點著一支安神香。
悉悉索索洗漱的聲音響起,梅子箐快速套上伺女的月牙白宮裝,給自己紮了一個麻花辮。
“不愧是蝴蝶妖的居所,睡了一晚連衣服都是香的。”
她蹭了蹭自己的衣領,蹦蹦跳跳出門去找楊嬤嬤了。
“丫頭們,今天夫人不舒服,我們都別去打擾她。”
剛乖乖在自己位置站好的梅子箐轉眼就聽見嬤嬤的吩咐,低著頭沉思。
那位夫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很健康的人,但是她昨天也沒有到不能見人的地步啊,好奇怪啊,難不成是那個羊角怪物?
羊角怪鬼王陛下知道嗎?
想必是不知道吧,要是知道有這種怪物,哪還用得著他們來當刺客。
“喂,新來的小姑娘,既然你是花妖,那給園子裏的花澆水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梅子箐突然反應過來,慌張地望著四周。
天啊,大家什麽時候走光的,現場就隻剩下她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
穿著桃紅色衣服的伺女可能是看她一直沒走,就給她找了個活。
梅子箐欣然擔負起自己的責任,提著半人高的水桶往花叢中走去。
“夫人,您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幹好了。”
儷夫人捏碎傳音符,抬起自己的右手。
好久沒進食了,好餓。
梅子箐被花的海洋淹沒,她快樂地看著自己的“表親”們喝飽水後的樣子。
“這種活真是太棒了,大家都是可愛的花花草草,你們今天過得好嗎?”
還沒開靈智的花當然不會回答她,它們隻會悄悄揮動自己小巧的葉片,努力長高一點讓更多陽光照耀到自己。
如果她的樹開花了應該也會這麽可愛吧。
玫瑰蛸蝴蝶穿過所有的花停在她的肩上。
“好漂亮的蝴蝶,你好啊!”
她友好地跟蝴蝶打招呼,一道男聲猛然把她打醒。
“你好,今天感覺有異常嗎?”
“你是,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