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玨深以為然,確實最近是有東西跑出來了,而且還屢次和他作對。
老者說完就雙手放在身後乘雲離去,趙玨偷偷摸摸回到自己的住處處理傷口。
天上人間,這點功夫的時間人間已是月明星稀,蛐蛐在草叢裏鳴叫不休。
夢芸已經醒了,左右搖動腦袋,白天腦仁裏的劇痛完全消失,就像是做了一場會醒的夢,醒來一切都恢複原樣。
昏暗的燈光將她的臥榻暈出暖暖的橙光,牆上的人影斜靠在床頭。
人少了終於可以靜下來想事情,白天的事處處透出怪異,她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會因為李常青成親而流露出除了傷心之外別的情緒。
但再三回憶都隻能想起成親這兩個字,其餘的竟然半點都回想不起,玉姑娘給予她的那場夢境裏回憶也隻有和李常青對峙的部分還依稀可以記得,再多的就不行了。
她抱著雙膝,下巴靠在手臂上靜靜思索,可有人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給她。
黃梨花木做的房門突然從外麵推開,趁著小竹不在季明瑤帶著侍女大搖大擺走進她的房間坐下。
不等夢芸開口,那套著她庶妹殼子的羅碧螺就伸手掐住夢芸的下巴,冰冷的手鐲凍得她渾身雞皮疙瘩冒起。
“姐姐,你現在高興很高興吧,常青哥哥要跟你成親了,他還親自跪到父親麵前,求他你們早點成婚,更可怕的是,父親也瘋了,他答應了,你知道嗎,他居然答應了!”
季明瑤的指甲越發用力,在夢芸的下巴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紅痕。
季夢芸聽了這個消息並不比她暢快多少,李常青這個瘋子,明明都告訴過他他們已經不合適了,還一意孤行背著她去找季釗。
季明瑤將她的錯愕理解成了高興,嘴角的微笑瞬間消失。
“你是在嘲笑我吧,原本我才是嫁給常青哥哥當正妻的女人,後來你不要臉地去救人,害得正妻變成你,沒關係,到這都沒關係。”
“可是現在,他寧願往自己身上捅一刀都不願意讓我進李家的門,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季夢芸,你怎麽不去死?”
她的神色癲狂,留著長指甲的手使勁搖著季夢芸的肩膀,瞪大眼睛將臉蹭到她眼前,那雙眼睛裏全是紅色血絲,眼白露出大半,似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季夢芸一出手就揪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女人拖離到安全距離。
她脂粉未施,烏發半挽,身上隻著單薄裏衣,大氣秀美的臉上依然平靜。
“說夠了嗎,這張臉可用得還習慣?羅碧螺。”
季明瑤驚慌失措,驚惶間直接退到桌旁,一屁股跌倒在凳子上,靠著桌子勉強直起身,裝作什麽都聽不懂的樣子冷笑。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季夢芸,你不會是瘋了吧!”
“我就叫季明瑤,我出生就是這張臉,先喜歡李常青的人是我!這塊玉佩,你看啊,這塊玉佩也是李常青先送給我的。”
季夢芸掀開被子,穿上鞋走到她麵前,打量著那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