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啊,事情就是這麽回事,犬子頑劣,真是對不住你家季二姑娘了。”

季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和對方客套。

“哪有的事,這件事本就是明瑤頑皮鬧出來的事,現在老爺也被她氣倒了,這樣的結局再好不過。”

“可是女兒不願意。”

羅碧螺抱著肚子,步履蹣跚。

好你個老虔婆,如此歹毒,明明沒有證據還是認定所有事都是她幹的,李家也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把她當球踢來踢去,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講情義!

“我肚裏已經有了常青哥哥的骨肉,除了嫁給他明瑤再沒有其他退路。”

兩個女人同時看向她正小心護著的肚子,目光俱是驚駭。

李夫人哆哆嗦嗦站起來,語氣裏既惱又喜。

“你說的當真?”

“句句屬實。”

她說的當然是假的,孩子當然不是李常青的,是她自己封印許久的孩兒。

羅碧螺低垂著頭,瘦小的身體完全看不出她肚子裏揣著一個孩子。

她們一問一答,氣氛和諧,季夫人冷冷不語,隻在丫鬟耳邊低語。

很快,府上大夫就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在手腕上搭上一塊手帕,大夫兩指觸碰到她脈搏搏動處,眉頭緊皺。

額上生出冷汗,這位二小姐他是知道的,前一陣子發生的事情他也清楚,就怕自己說了實話會被夫人遷怒。

他悄悄眨眼請示夫人,見夫人點頭才擦著冷汗開口,“二小姐脈象圓滑有力,確實是喜脈。”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事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羅碧螺揣著孩子就像有了一塊免死金牌,安心待在她自己的房裏等著嫁進李家,她捏碎那位大人留給她的保胎丸。

孩子算什麽,她根本不想懷著別人的孩子一天,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他長相廝守了,都是你!

她憤恨地捶打著肚子,又神經質地摸著肚子安慰。

“如果再失敗,我就沒有機會了,就看你的了。”

季夢芸得知這個消息,腳步踉蹌了一瞬。

孩子?他給她了?

她很快堅定地搖頭,不對,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決定要放下,那麽從現在開始就要對他的事情忽視到底。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鏟除不了羅碧螺,她的存在時刻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就像是躲在暗處的蛇,隨時趁你不備一口咬下去,防不勝防。

正為難呢,銀色發絲在眼前一閃而過。

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那縷發絲,捉到一枚正在偷工耍閑的月老。

趙玨沒好氣地瞪著她,心疼地看著自己那縷被揪掉的頭發,在心裏給它們上了幾柱香。

本來壓力就大,他每一根頭發都來之不易,這個小姑娘真是莽撞。

季夢芸看著手裏如同天蠶絲的銀發不知所措。

她遲疑著,居然又把那些頭發和他還完好的頭發綁在一起打了一個死結。

氣氛僵住了,路過的烏鴉都不敢亂叫,衝天怨氣嚇死鴉了!

趙玨抱住自己的長發,決定不和她計較。

“我掐指一算,你可能遇到一些小麻煩,所以本月老決定來幫你一把。”

說話間以手為盾,揮出一道光波迎麵擊上漫天落下的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