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箐小小的梨渦掛在臉上,手爪子討好地作揖。
“就是有點尿急,你知道的,人有三急。”
高近允:你看我像傻子嗎?
梅子箐說的他不信,想跑也跑不掉,索性做一顆擺爛樹,縮在牆角等死。
高近允背對著她檢查自己的身體。
奇怪,背上的傷應該是狐妖抓的,其餘的地方都是好好的,這個花妖確實沒有傷害他。
但是為什麽他一點後來的記憶都沒有了?
高近允第一次遇到這種棘手的情況。
決定好了,帶著花妖回雲隱寺吧。
他努力將表情放得溫柔一些,企圖誘拐妖精少女。
“那個,什麽,小石楠花,你叫什麽名字?”
梅子箐圓溜溜的大眼睛咕嚕咕嚕轉,哼!
沒有理他,小石楠花脾氣還挺大。
高近允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要是青樓老板發現了,他們可能會被送去官府。
留下自己最值錢的東西,他直接扛起梅子箐從窗戶跳下。
“喂,瘋和尚,你帶我去哪?”
“我的卷軸,卷軸要記得拿啊!”
高近允歎氣,又飛身回到房間拿回她的卷軸。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高近允也不是那麽保守的人,梅子箐是妖,更不會在意這些了。
反而她還很高興,樂得輕鬆,有人扛著她走,不用走路了,不錯不錯。
月明星稀的夜,微風輕撫山林。
她柔軟黑亮的長發蓋在他的肩上,幾綹俏皮的頭發落到衣襟裏麵,一呼一吸間**著他的脖子,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幾番。
她身上的香味和眼淚不同,不是石楠花難以啟齒的味道,是山野間青草和雨後的芬芳。
高近允隻要一偏頭,氣味就往他鼻尖鑽。
躲不開,防不了。
“你叫什麽名字?”
梅子箐趴在他肩上正數星星數得高興,猛然被打斷也不生氣。
往他偏著的耳邊俯去,“我叫梅子箐,蕪菁的箐,你呢?”
少女嗬氣如蘭,一波接一波的熱氣襲來。
高近允覺得很奇怪,不是厭惡,但很難說清。
“高近允,允許的允。”
交換了名字的梅子箐心情意外很好,不怕生的她甚至哼起了小調。
清脆的歌聲讓他想起了佛塔簷下的鈴,風吹過時,恍如月色的裂紋,脈脈如流水。
紅線悄然係在他們的手腕上。
是誰先心動,暫且不知。
趙玨坐在雲端,遠遠地注視著他們。
飄落的那一截紅線擁有了新的主人。
他隻衷心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任何岔子,偏偏這一次的有緣人身份過於特殊,似乎很難走到一起。
一個妖精,一個聖僧,在世人觀念裏本就對立,要想超越世俗走到一起實在是太難了。
火球從他耳邊飛過,燙得趙玨直接從地上蹦起。
“是誰在玩火?”
火球降落到雲層上,一蹦一跳地飛到他的掌心。
“當然是我了,我還說是誰在月亮之上遙望,原來是你這個偷窺狂。”
趙玨一聽就知道,又是她,比起和她鬥嘴還是澄清自己更重要。
他對著掌心的火球據理力爭,“胡…胡說,月老偷看怎麽能叫做偷窺!”
玉紅昭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傻子。
“你要不要轉過身對我說話,偷窺型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