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隻是在排練應該怎麽說話,對,就是這樣的。”
玉紅昭選擇揭過不談,收回自己的火球。
剛剛沒仔細觀察,趙玨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麽火球,是一隻冒著火焰的墨麒麟。
“你的朋友嗎?”
玉紅昭點頭,將墨麒麟放在她頭上。
“很多人第一次看見她,都說她是坐騎,隻有你會問她是不是我的朋友。”
趙玨很自然地順了一把墨麒麟的毛,“這有什麽,萬物有靈嘛。”
“就像我跟你,雖然是敵人,但是從一開始的見麵就打到現在還能和和氣氣說幾句話,萬事萬物都很奇妙的。”
“話是這麽說,這次我依然會破壞他們的。”
“我知道,看誰能力更強吧,這次不會出現像上次一樣互相合作的場麵了。”
“下次見麵,我們一決雌雄。”
趙玨看著月色中遠去的紅影,驀然捂住自己的心髒。
“好奇怪,剛剛有一瞬間心髒很痛。”
玉紅昭,你真的很奇怪。
上麵的氣氛不和和睦,下麵也未必和睦到哪去。
好像一開始的融洽隻是一種錯覺。
高近允想要回寺廟弄清自己失去記憶的原因。
而梅子箐拉著一顆大樹的樹幹死活不肯撒手。
“不,我不要跟你去雲隱寺,去到那裏的話,我一定會像你葫蘆裏的狐妖一樣,被幹掉的。”
“求求你,聖僧,我為我所有不知深淺的試探,所有不知所謂的辱罵和放肆道歉,你就放過我這個小小花妖吧!”
高近允拇指和食指拉著她的衣角,遇到這種事情也還算耐心,他一向都是管他*的,幹了再說,這次倒是好好和梅子箐說話了。
“不會的,如果你沒有幹惡事,雲隱寺是不會這麽對你的,你看我,就算我現在就想把你收了不也沒動手嗎?”
梅子箐發抖的頻率趕得上羊癲瘋病人了。
“兄台,你自己聽聽你這話像人話嗎?肯定是要把我騙到哪裏,你們一起殺我!”
高近允很想說不是,但是他說不是有用嗎?把獅子放到老虎堆裏,告訴它不會被咬,獅子也不會相信。
“那麽你原本的歸處在哪裏?精怪以自己原型為寄托,哪怕是修煉而成之後也不會脫離自己的原型。”
“而你已經化不成石楠花了吧,所以才需要這個卷軸裏的畫為棲息之地。”
卷軸被他展開,畫著石楠花的畫一覽無餘。
“可惡,一下子都被你看穿了,那還要我說些什麽啊!”
梅子箐抱著樹幹的手無力地垂落,她自己也很失落的好不好!
哪一顆花會不喜歡自己的泥土和枝葉呢?可是這些都已經成為她遙不可及的東西了。
“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本命樹。”
她驚慌失措地瞪大圓溜溜的杏眼,眼神呆滯,抬眼看他,因為太過於震驚或者說是感動,目光迷蒙,甚至帶了點水汽。
高近允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枝頭上一串串掛著的杏子被雨水打濕,橙黃中稍微點綴幾許粉色,水珠粘在細小的絨毛上不肯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