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問為什麽我會離開樹嗎?”

佛珠在他手上轉了幾轉,高近允冷漠垂眸。

“你要願意說的話早就說了,我沒空去八卦別人的心思。”

“那你又怎麽會幫我?”

“因為想幫,所以就幫了。”

梅子箐被這個人打敗了,很好,他很強。

但是,意外地讓人討厭不起他來。

“我很感激你幫我,但是你的事怎麽辦?”

高近允也思考過這個問題,那個“他”殘暴無情,若是不早點解決可能會多出很多事端。

他略一思索,很快得出結論。

“不急,途中我自然會注意著點。”

“你身上的靈力已經很微弱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

他兩個拳頭一碰,很快做好決定。

大步邁向前,氣勢雄赳赳。

“不虧是聖僧,居然已經知道我的樹在哪裏了!”

梅子箐捧臉做崇拜狀。

高近允步伐一頓,倒著走回到她身邊。

“不是,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天快亮了應該找個地方吃飯,走吧,你請我。”

梅子箐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請你?!”

“有沒有搞錯啊,禿…聖僧,我隻是一個小妖精誒,哪裏會有錢!”

“沒錢就把你抵在那裏洗碗。”

三十七度的嘴說出了零下五度的話,梅子箐嚴重懷疑他幫她就是為了路上多個苦力。

但她能反抗嗎?她不能。

一路上苦哈哈地強顏歡笑,坐在麵攤的小凳上邊吃麵邊流淚。

高近允淡定無比,夾起一夾子肉臊麵,拌著熱汽送入口中。

梅子箐眼睛藏不住事,有如實質的疑問甚至印在了她的臉上。

從沒見過哪個和尚是邊吃肉邊念佛經的,昨天也是連吃了兩隻醬板鴨。

高近允斜睨了她一眼,將碗裏的薑絲挑出來喂給桌下的流浪狗。

不知道該說他是殘忍還是仁慈。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什麽都拘泥於規矩,反而束手束腳。”

梅子箐似懂非懂地將麵條攪成一坨。

她是花妖,不需要吃人間食物,比起麵條她還是更喜歡甜甜的糖水。

不喜歡不意味著浪費,梅子箐味同嚼蠟地吃完了一整碗麵,吃得臉都綠了。

一想起自己要被留在這裏抵債,不禁悲從中來。

“走吧。”

梅子箐神情緊繃,呼吸步步沉重,額上也冒出細密的汗珠,這個人像是弓上的箭。

“要被打了嗎?還是現在就開跑?”

裙下的兩條細腿打顫顫,抱歉,第一次吃霸王餐沒什麽經驗。

高近允愣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幾聲。

“走吧,我付了錢的。”

“真是單純的小妖精。”

梅子箐揪著手,“好巧,雞皮疙瘩,你們也來吃早飯啊。”

高近允人高馬大,一眨眼就拉開了老長的距離。

梅子箐兩步並作一步,在後麵努力追趕。

到後麵不用邁那麽大的步子也可以跟上他的步伐,原是他放慢了腳步在等她。

男子的尾音上揚,聲線幹淨,有一根小羽毛在梅子箐心上撓了又撓。

“就算是沒錢也不會丟你一個人在那裏的,貧僧做事貧僧當,就是真的要洗碗也會和你一起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