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在心頭砰砰亂撞,梅子箐趕緊一掌拍向自己的臉。
清醒一點,剛剛這個禿驢還想要把你留在哪裏當洗碗工呢,可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騙囉。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高興的,哼!”
“阿彌陀佛,你高不高興與我何幹,我隻是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罷了。”
表麵聖潔的高僧說話一板一眼,看起來意外地真誠。
梅子箐抓緊心髒,裂開了,怎麽反而心裏更癢了。
“聖僧,不會是我的本命樹裏長蟲子了吧,我心口突然很癢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高近允抵住太陽穴認真思索,“可能是真的,介殼蟲是很喜歡食石楠花的。”
看著梅子箐瑟瑟發抖的樣子,高近允心裏湧起一種變態(?)或者類似於發現樂子的快樂。
有意思。
“聽說那種蟲會把葉子啃得坑坑窪窪,鑽進你的樹幹吸食你的腦髓,把你榨幹,變成一顆再也不漂亮的樹。”
成功看著梅子箐眼淚汪汪,高近允抱著手神秘微笑。
和他那些小徒孫一樣可愛,果然還隻是個單純的小女孩罷了。
高近允暫時卸下心房,將自己珍藏好久的桃子果脯塞進小姑娘的嘴裏。
“吃,是甜的,心情會變好。”
兩個圓滾滾的腮幫子瑩潤可愛,伴隨著咀嚼的動作上下滾動,莫名地很想讓人戳一戳。
高近允淺咳一聲,抑製住自己邪惡的想法。
“剛剛都是騙你的,我們趕緊找到它,這樣你的心就穩了,嗯?”
甜甜的桃子香在口腔裏來回衝撞,她跟著健步如飛的高近允慢慢走向初升的朝陽。
“下一站去哪?”
高近允長手一揮,佛光在空中凝成一副地圖,九州百城,無一不曉,無一不知。
梅子箐閉上眼睛仔細感知,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
金色的佛光順著她的額心注入,脈絡一般籠罩全身,烏黑如瀑的長發在空中飄散。
霎那間,杏眼圓瞪,靈力聚集在一處。
“幽都,在幽都!”
梅子箐頂著滿腦袋佛光,興奮地拉著高近允的袈裟,“聖僧,我們立刻出發吧!”
幽都鬼城,百鬼夜行,七月半正值鬼節,更是危機重重。
幸好他有佛光庇護,梅子箐本為精怪,應該問題不大,吧?
沒有工具,他們一人一妖隻能步行到幽都。
自從他憐憫她不能切身接觸自己本命樹而讓她進入自己的夢境後,高近允的噩夢就來臨了。
每次不斷地調整,不斷聽她敘述,竟然真的在夢境中出現了一顆一模一樣的樹。
跌跌撞撞進入夢境的梅子箐像個熱情的小狗,拚命往樹上貼,“啊,我的樹,好想你,一日不見君,如隔三秋。”
高近允坐在不遠的地方打坐,有些嫌棄她這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是真的嫌棄嗎?還是因為某些奇怪的躁動而對自己感到生氣?
咚,一聲巨響吸引了他的目光。
樹上有個洞,洞裏有個人。
那個傻花,居然因為過於癡迷把自己埋到樹洞裏,現在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