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的石塊脆性大大增加,神像倒下時抓住高近允的那隻手碎成幾瓣。
高近允的手腳這時候終於恢複正常了,奮力從石塊裏掙脫出來。
“聖僧接著!”
木棒和佛珠一股腦地飛向他,高近允左手拿棒右手拿珠,耍帥的同時還不忘給梅子箐點頭。
石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融合,一個嶄新的石像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無悲無喜,隻知道機械地重複抓人的動作。
高近允看準時機,腳墊點地,騰空而起,木棒直擊石像頭顱正中而去。
石塊再次破裂,她頭顱中心有一個東西,未等他看清,石塊又迅速融合在一起。
這麽一來二去,高近允不斷躲閃大手的攻擊,不斷攻擊她的頭部,木棒在空中一直呈現殘影狀態。
終於弄清那個東西的真麵目了。
裏麵是一隻並蒂蓮。
“並蒂蓮,那有什麽用?”
梅子箐幫不上忙,聽到他說話隻能幹著急。
高近允躲過擦身而過的手指,一個後空翻躍到房梁上。
“這座廟的佛像原本是主姻緣的,你看那桌上隻剩半個的同心結,還有寺廟門口的石榴樹,按道理來說香火不應該凋零至此,看來中途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突然跳下房梁,“我需要你的幫助,我等會會再次打破她的頭,你用花藤把那支並蒂蓮搶走。”
得到梅子箐的許可後,手包著袈裟攬住梅子箐的細腰。
盡管他已經非常努力地不去冒犯梅子箐,但是他的心跳和溫度都不可避免地傳遞到她身上。
她的側臉貼著撐起白色僧衣的胸肌,聽著他胸腔裏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同頻。
她掩耳盜鈴般地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將指縫張開,從縫隙裏偷偷看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不得不說,隻能用很幹淨去形容,沒有一點青色的胡茬,輪廓簡潔,喉結也很…
停,打住,你在想些什麽,現在可是生死攸關之際,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玉紅昭在遠處幹站著,內心複雜。
她是來搗亂的,沒想到反而吃了一嘴狗糧,那紅線不僅沒斷,甚至更粗了三分。
某人嘻嘻哈哈地拍著手,喜悅溢於言表。
“偷雞不成蝕把米,謝謝玉姑娘幫我一把。”
手曲肘向後攻去,捶在趙玨心窩上。
“啊,我的心,它碎了!”
玉紅昭忍不可忍,雨點般的拳頭落地,地上瞬間多出好幾個坑。
“是嘛,我剖開看看,不碎的話就讓它碎!”
趙玨見好就收,戴上儒雅麵具,仙風道骨地整理自己的衣領。
“玉姑娘,年紀輕輕,火氣不要太大,按道理來說地府的**是管夠的,有事沒事多喝點。”
第一次反將一軍的趙玨就像隻嘚瑟的小狗,拚命在貓咪麵前搖尾巴。
沒錯,剛剛就是他出的手,高近允奈何不了那個石像,不代表他不行。
雖然同為主管姻緣的神,但這位同事早就不幹了,沒想到在凡間混成了這樣,真是男默女淚。
趙玨想到這,難得沉默下來。
她變成這樣,其實也是一個神最無奈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