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隻是歎了口氣,卻不知道從何講起。

“被人當槍使罷了,都是執念惹的禍。”

“石鎖村不是沒有出路的,出路為魘守著,而魘就在我的身體裏。”

“我可以將你們放進去,能不能破陣,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梅子箐將老樹的話都轉告給高近允,他聽了過後立刻答應了。

但是條件是“你不需要吃飯排泄,在這裏應該暫時沒有危險,前路未知,我去試探吧。”

梅子箐不讚同地撇嘴,瞪著圓眼。

“高近允,一直以來你都是單打獨鬥的嗎?為什麽所有事情你都要一個人解決,我們是同伴,我是石楠花,不是菟絲子。”

“我不願意一直受他人庇護,而自己毫無付出。”

見她不願意,高近允無奈挑眉,眼裏閃過一絲波瀾,如蜻蜓點水**開一圈圈波紋。

“非你不可?”

“對,非去不可!”

高近允頷首低眉,什麽也沒說,默默把袈裟披到她身上。

老樹樹幹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黑黢黢一片,深不見底。

她拿出換下來的發帶,將兩頭分別係在自己和高近允的手腕上。

“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強大的吸力將他們牽扯進去,像是墜入沒有水的海,空氣將他們的身體托起,在空中沉浮飄**。

腦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一公斤的白酒,眼皮沉重到睜不開。

梅子箐喪失意識前,耳邊唯一的聲音就是“不要怕,我會找到你的。”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努力撕碎黑暗時,天色竟然已經大亮,但這個地方繁華,來來往往都是老百姓,和村裏人煙稀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隨機逮住一個過路人詢問。

“你好,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路人很年輕,約莫十四五歲,被她抓住後羞羞怯怯地掩麵回答,“姑娘,這是瓷板鎮。”

瓷板鎮?不該是石鎖村嗎?

等等。

“這裏原來也不叫石鎖村。”

“盛產瓷器。”

她腦海裏反複播放老樹說的話,頓時醒悟過來。

沒錯了,這裏應該就是以前的石鎖村了。

她手腕上係著發帶,發帶另一頭應該在的那個人卻不見蹤影。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吆喝的、有嬉笑的,唯獨沒有一個撚佛珠的,她要找的人不在這裏。

心底猛然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沉重到幾乎要將她打翻。

見她神情失落,那個姑娘雖然難改羞澀,但還是鼓起勇氣安慰她。

“姑娘,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梅子箐收起發帶,臉上的梨渦因為沒有精神都失色三分。

“我初來乍到,很重要的人也找不到了,有些失落。”

梅子箐看著這姑娘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沒指望她能幫到她些什麽,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安穩她的人已經算是個好人了。

“那姑娘你有歇腳的地方嗎?今日我們鎮上最德高望重的老翁要娶新婦,可以去沾沾光。”

梅子箐聽到吃席,興趣被勾引起來,而且婚禮浩大的話,說不定聖僧也會出現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