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加上你們就有一千人了。”

“我就不信你們能一直在樹下麵待著。”

說罷,她就帶著石鬼坐在地上,黑壓壓一大片圍在他們四周,俱是虎視眈眈。

高近允都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在給別人傳教一樣,下麵都是他的信徒,想吃他肉的信徒。

“聖僧,怎麽辦啊!它們好像認定了要弄死我們誒,難道我們要一直待著這裏?”

臨近中午,已經兩天兩夜沒吃飯的高近允,當著梅子箐的麵肚子響了。

“咕~~,咕~咕。”

他呼吸一窒,腦子裏的弦繃緊到啪塔一下斷裂,整個人從內而外的泛著熱意。

嘴唇嚅動幾番,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又無力地抿緊。

腮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逃避般地閉上雙眼,耳垂紅得滴血。

毒舌直男的高近允她還可以調笑他幾句,看起來如此純情羞澀的高近允她反而不好打趣了。

梅子箐托著下巴,欣賞他的美貌。

一個大男人,日日風吹日曬,皮膚還如此白皙緊致,睫毛也很長,眉心一點紅痣更是如同一顆圓潤的紅豆泛著柔柔的光暈。

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高近允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一睜眼又看見她呆呆地望著自己,隻能背過身去阻隔她的視線。

佛珠轉得跟風火輪一樣,在他手裏發出哀鳴。

他清楚地發現自己的不對勁,想用力掰正奇怪的走向。

“我去好好看看這顆樹。”

像背後有鬼在追一樣,急匆匆躲到樹幹後。

遠離梅子箐,他狂跳的心髒才慢慢恢複正常,狂奔的腦子終於追上了它的主人。

樹幹十分粗壯,樹皮粗糙厚實,看起來至少有百年樹齡。

這麽老的樹雖然未成精,但多少有些靈識,更何況它靈力如此充沛,一定可以從它這裏得到一些消息。

“梅姑娘,你過來一下。”

梅子箐正無聊地和石鬼大眼瞪小眼,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一躍而起,裙角飛揚如同蝴蝶向他飛去。

“聖僧你叫我?”

“你們都是同類,想請梅姑娘你試試能不能和這顆樹對話?”

梅子箐興衝衝答應他,手貼在樹皮上卻又尬住了,她好像沒有和別的樹說過話。

怎麽會沒有呢,她變成妖精之前應該是和大家在一起的啊?

越想記憶越模糊,好像記憶從她被帶到青樓以後才開始,以前的事情呢?

她的思緒被掌心傳來的震動打斷。

那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聽起來很慈祥,和那個老人頭的聲音一點都不像。

“小石楠花,你好啊!”

好奇怪,臉上涼涼的,淚水從眼眶裏麵滑落下來。

好熟悉啊,好像有人曾經一直都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呼喚她。

她聚精會神地將手掌貼得更近,回應老樹的話語。

“你好,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爺爺?”

“哈哈哈,當然可以,我也很震驚,你不過百年竟然已經修煉成精了,果然是後生可畏,不像我,五百年過去了依然還是一顆老樹。”

它的笑聲如鍾,震得梅子箐掌心發麻,那是一種名為生命力的東西。

“樹爺爺,你知道怎麽解決石鎖村現在的問題嗎?我和聖僧被困在這裏出不去,還有很多人可能會葬身在這裏。”

老樹歎氣,枝葉有一瞬間的枯萎。

“原來的石鎖村並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