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我們看到的隻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恐怕真相和所聞所見出入很大。”
梅子箐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她清淩淩的眼睛望著高近允,抱緊自己的胳膊。
“你們人類真會玩。”
她以為的壞人不是壞人,以為的弱者一直試圖滅掉他們。
這個世界真是病了。
“行了,閑話就到此為止,我又想了想,就算你們的皮囊破敗了一點也沒關係,能用就行。”
錢壯飛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梅子箐都能聞到那股濃濃的腐肉熏灼的味道。
那截脖子真細啊,他一用力就可以將它直接折斷。
尖銳的指甲在梅子箐背後劃來劃去,仿佛隨時下落的閘刀。
“你的妖丹歸我啦!”
勁風襲來,梅子箐的命眼看著就要落到他人手裏。
錢壯飛的手猛地一停,窒息般的疼痛從他胸腔裏逐漸擴散開來。
他猛然抬起頭來,用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高近允,眼裏凶光畢露,充滿了滔天的憤怒和怨恨之色,顯得陰森可怖。
那雙手正攥緊了他的心髒,並且一直往上麵加壓,指縫裏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這還不夠,他的腹部也傳來尖銳的疼痛,像有生命的刀在繞著腸打轉。
“你最好是小心一點。”
再定睛一看,眼前哪是什麽梅子箐,明明就是一截大樹枝,大樹枝的末端正穩穩地捅著他肚子。
梅子箐早就在他氣息靠近的第一時間就捏了一截樹枝出來代替自己。
退一步來講,就算她的頭真的被切掉了,也可以再長,畢竟她是植物係妖精嘛。
被左右夾擊的錢壯飛心情就沒有他們兩個美妙了。
該死的妖精和禿驢,我一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雙手擒住樹枝,無視被攪斷的腸子,硬生生將它拔出來。
本來就破破爛爛的身體這下更是糟糕。
心髒痛得他腦子不清醒,腹部的疼痛也如火燒一般。他一開始覺得那位大人願意讓他保留自己的感官是件好事,現在不這麽覺得了,加上他在幻象裏又被重創,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他的目光凝在半空中,倏爾裂開了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意味不明地看向高近允,看起來心情很愉快的樣子。
高近允看到他如此巨大的轉變,暗暗做好迎擊的準備。
難不成他還有什麽暗招?
雙腿猝不及防地下陷,白骨掐住他的腳踝往地裏拖。
他站立的地方變成一個空洞,深淵不見底,但見森森白骨一層接一層朝他爬來。
他這次沒有選擇捏心髒了,很顯然,這些白骨和那些至少還擁有血肉的石鬼完全不同。
高近允在下落的過程中閉上雙眼,突然感覺有一股柔和的氣息接近。
“別怕,這次我也能保護你!”
藤條將束縛住他腳踝的指骨全部打斷,托起他的身體飛速朝洞口飛去。
高近允抿唇一下,內心有一點點寬慰和自豪。
她再也不是那個麵對危險無法擺脫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她甚至可以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去幫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