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嘲諷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永州城的那幾萬百姓不也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方才說的話實在是不足為信。”

冥月似乎早就料到楚瀟瀟會這麽說,等楚瀟瀟的話說完之後,也隻是頗為隨意的笑了一聲,“永州城的那些百姓,不過都是些無用之人罷了,死便死了,能為本座創造出一二分的利益,也算是他們的榮幸。”

話音一落,楚瀟瀟明亮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隨即不顧墨子羨的手還在她的脖子上,楚瀟瀟直接起身,直直的看著冥月說道:“那我也鬥膽教冥宮宮主一句話。”

“哦?”冥月饒有興趣的揚起眉,“願聞其詳。”

楚瀟瀟聲音冷淡的說道:“人命至重,有貴千金,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還請閣下妄自珍重的好。”

就算楚瀟瀟本不是良善之人,身上的命債同樣是不計其數,但是對於冥月枉顧普通百姓的性命,隻為自己的那一點私利,也還是看不慣的。

畢竟,那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人!

聽到楚瀟瀟這樣的一番話,冥月難免有些詫異,“這倒不像是郡主會說出來的話。”

以為他看不出來麽?這位淮陽郡主,雖然過往的資料上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是同為殺人如麻之輩,他怎麽會看不出來,楚瀟瀟那雙手上染的血,未必就比他少多少。

武功或許能夠勤學苦練,但是那通身的戾氣和眸底若隱若現的血氣凶光,卻隻能用人命堆積起來。

楚瀟瀟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於是扯了扯嘴角說道:“有所為有所不為罷了,普通百姓在閣下眼裏縱然不值一提,但那終究是人命,不是草芥。”

等到雲若塵到了楚府之後,楚瀟瀟的房間內已經空了,除了跌落在地上的一本兵書之外,整個房間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看得出來,冥月和墨子羨聯手,楚瀟瀟幾乎是沒有反抗餘地,便被帶離了楚府。

“找!”雲若塵臉上雖然因為帶著半截麵具而看不清臉色,但是那雙往日裏清淡如水一般的眼眸已經染上了一層寒霜,“城門攔不住墨子羨,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出城了,往西南方向去找!”

冥月在西北的事情一敗塗地,定然不會在此時回西北,那麽就隻有可能去他在西南的老巢了!

暗風有些不解的說道:“可是殿下,西南是您的封地……”

還不等暗風的話說出來,雲若塵便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這封地不過是名義上是本王的罷了,西南那群老東西還不一定是奉誰為主呢!”

聞言,暗風瞬間便感覺到心中一寒,然後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話一說完,暗風便向著雲若塵行了一禮,然後告退了。

雲若塵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一輪彎月,眼眸比之那明月更加的清冷寒涼。

“冥月……”陰氣森森的聲音在房間裏緩緩的響起,不知過了多久,雲若塵才淡淡的說道:“下追魂令,冥月與墨子羨,見之則殺。”

話音一落,房間之中的某處驟然湧過一團氣流,片刻間便又恢複了一片的靜謐。

翌日一早,楚瀟瀟已經換了一副模樣,懶洋洋的外靠在馬車上,旁邊坐著的是一身寬大黑袍的冥月,而莫子羨則是在外麵駕車。

雖然在被抓住之後,冥月下藥封住了她的內力。但是楚瀟瀟的內力原本就很是微薄,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她的武功並未折損多少,真正讓她忌諱的是坐在馬車在的墨子羨。

原本楚瀟瀟已經是自認為沒有小看墨子羨這人了,但是真正交手之後,才發現她和墨子羨的武功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

墨子羨看上去年輕,但是實際上比她年長十幾歲,第一殺手的名頭也不是叫著好聽的。

要知道會是這樣,她之前將墨子羨騙回家之後,應該立刻想辦法廢了他,要不然她也不會有現在的境遇了。

“哎。”楚瀟瀟實在是忍受不了冥月那猶如實質一般的視線,直接抬起頭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看什麽?!”

真不明白冥月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讓墨子羨駕車,還真是夠有勇氣的!

冥月低低的笑了兩聲,“本座隻是在看,你究竟有哪裏能讓我那眼高於頂冷若冰霜的兄長另眼相看。”

其實眼前的這個少女的確是值得人高看一眼,但若是那人換成雲若塵的話,對於冥月來說便顯得有幾分不可思議了。

“你兄長?”楚瀟瀟蹙了蹙眉,詫異道。

冥月揚起眉梢來說道:“雲若塵沒與你說麽?本座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不過也對,他地位尊貴享秦王爵位,又怎麽會有本座這麽一個兄弟……”

兄弟?

雖說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楚瀟瀟還是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人的長相。

之前在永州的時候,她隻覺得冥月和雲若塵有六七分的相似,但是此時的冥月如同往日的雲若塵一般臉色蒼白,看起來幾乎是和雲若塵一般無二。如果換一種衣著氣質的話,說是雲若塵本尊恐怕也會有人相信。

“聽聞當年良妃娘娘就隻有十七殿下一個子嗣。”楚瀟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聞言,冥月當即笑了起來,一雙帶著肆意的眼睛毫無顧忌的看著楚瀟瀟,“你不用拐彎抹角的在本座這裏套話,你直接問,本座也不會不告訴你。”

“誰說我想知道了。”楚瀟瀟斜著眼睛輕蔑的說道:“就算是我想知道,也更希望從雲若塵的嘴裏聽到。”誰知道這人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她才不想被他擺布呢。

冥月一眼就看出了楚瀟瀟的想法,臉上的笑意更勝,“你不想聽,本座偏要說。”

楚瀟瀟嗤笑一聲,毫不在意的說道:“哦,那你說吧。”

話音一落,看著楚瀟瀟不以為意的神情,冥月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楚瀟瀟不以為意的樣子而感到惱怒。

他往常的時候,除了在雲若塵麵前之外,哪裏受過這樣的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