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故意賣關子,話說到這的時候,冷月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的這一舉動讓沈卿鳶微微皺眉。

“卿鳶,你助理回來了,你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見到的人越少越好,我先撤了,晚上再來找你。”

“晚上一定要等我,這件事和你有關哦。”

末了,冷月像是怕沈卿鳶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一樣,隨後開口又補了一句。

語落,一陣腳步聲在她耳邊響起,越來越近。

而冷月的身影則距離她越來越遠。

“沈總,你看一下這個是不是你要的文件?”

來人確實是周覓。

“嗯,走吧。”

接過文件,沈卿鳶看也沒看,直接接過來,繼續剛剛的步子往車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今天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淩晨兩點。

本該熟睡的沈卿鳶突然睜開眼睛,那雙鋥亮的眸子清澈見底,毫無睡意。

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的男人,沈卿鳶小心翼翼的從**下來,隨手拿了一件睡衣外套披在身上便離開了。

花園裏,沈卿鳶剛坐在花園的亭子下,一個黑影快速的向她跑去。

等黑影停下的時候,隱約可以看清那個黑影是個男人。

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是如此。

直到,一遝照片送到景晟麵前。

“景總,這是您的快遞。”

周然拿著一張信封,輕輕的敲響了景晟辦公室的門。

“好,我知道了。”

隨口應了一句後,景晟便繼續工作。

直到三個小時後將工作處理完,景晟這才抬頭,把目光落在一旁的信封上。

犀利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疑惑,下一秒,景晟打開信封。

就在信封打開的那一刻,一遝照片隨之掉了下來。

看著照片上的內容,景晟臉色突然,難看的嚇人。

……

淩晨兩點。

今晚的沈卿鳶和以往一樣,身體裏像是被人按上生物鍾發條一樣,時間一到,便從**起來。

唯一不同的時候,今天晚上她的身後悄悄的跟了一個小尾巴。

“卿鳶,你來了。”

花園涼亭下,看著款款走來的女人,冷月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這是怎麽回事?你受傷了?“

沈卿鳶看著對方手臂上的那片猩紅,微微皺眉。

“嗬,做殺手的,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受點兒傷,再正常不過了。別擔心,死不了。“

冷月逞能的笑著說到,看向沈卿鳶的眼底卻快速劃過一抹狡黠。

“坐下,我給你處理一下。”

沈卿鳶開口,一如既往的冰冷的語氣中,多了一抹命令性。

聞言,冷月倒不再繼續逞能,乖巧的坐了下來,任由沈卿鳶幫自己處理傷口。

許是因為在國外長久以來的訓練,還是夜間執行任務的次數較多的原因,冷月總是能敏銳的察覺到黑暗中一些可以移動的活物。

緊緊的盯著黑暗中的某一物,冷月微微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

看來,大魚終於要上鉤了。

看著已經被沈卿鳶包紮好的傷口,冷月冷笑一聲,快速的在沈卿鳶耳邊叮囑了一句,那姿態,從景晟所在的角度看過去,格外的親昵。

男人心中的占有欲和醋壇子突然碰在了一起,讓他那雙墨黑色的雙眸充滿了殺氣。

“是誰!”

冷月突然大喊了一聲,直接讓沈卿鳶坐下,自己卻衝著景晟衝了過去。

“哼,找死!”

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男人,景晟眉心一動,周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場。

很快,兩個黑影便扭打在一起。

“景晟?!”

“你們兩個給我住手!”

許是因為沈卿鳶對景晟實在是太熟悉了,也許是因為景晟周身散發的氣場太的獨特,讓沈卿鳶一眼就認出了。

這倆人現在打的難舍難分,就像他們都想讓對方死一樣,哪會因為沈卿鳶的這句話而停下?

單論近身搏鬥,景晟確實不是冷月的對手。

可,最終,那來勢洶洶的一拳卻沒落在景晟身上。

“卿鳶你這是……”

看著護著景晟的沈卿鳶,冷月開口。

“他是我男人,你不許傷他。”

月光下,沈卿鳶的聲音比這月光還要冰冷。

“卿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說沈卿鳶剛剛的話讓景晟心頭一暖。但是,心中的好奇心到底還是更勝一籌。

“回客廳,我說給你聽。”

沈卿鳶回頭,對上景晟那雙疑惑的目光,直接開口。

“卿鳶你……”

似是沒想到沈卿鳶對景晟如此信任,一旁的冷月臉色隨即變得難看了起來。

隻不過,他開口沒多久就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閉上了嘴巴。

深夜,原本剛才安靜沉睡的別墅,突然變得燈火通明。

客廳內,景晟和冷月龍兩個人互相看不爽對方,卻因為沈卿鳶的存在,全都在克製壓抑著自己。

聽著從沈卿鳶口中說出的話,景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十個月前,古奇之所以會突然帶著沈玲瓏回國,是因為古家上任族長的遺囑快要強製執行時間了,也就是說,留給古奇造人計劃所用的時間不多了。

在這十個月裏,古奇每天不停的逼迫沈玲瓏做各種體檢檢查,測試排卵期,打促進排卵懷孕的藥劑。

終於,在五個月前,沈玲瓏懷孕了,而且剛才還幸運的懷上了四胞胎。

母憑子貴,現在的沈玲瓏已經可以在古氏家族站穩腳跟。

雖說古奇現在還沒有和她結婚,但是,現在的沈玲瓏已經在古家獲得了一些話語權。

在金錢上麵,更是多到讓人不能想象。

同樣,孩子,也成為了沈玲瓏和古奇談判的籌碼。

“所以,你是沈卿鳶花錢請來報複我們的殺手?”

景晟看著冷月,一句疑問句硬是被她說出一種肯定的語氣。

“景總果然聰慧過人,不過,我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

冷月狡黠一笑,把景晟說的話四兩撥千斤直接撥了過去。

“我看,事實上並非如此。”

對上冷月的笑容,景晟的眸光裏瞬間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戾氣。

因為他,本就冷的淩晨夜變得更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