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將手機收起來,沈卿鳶看著周覓,直接開口質問。

對於她的這一問題,這裏周覓沒有再扭捏猶豫,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沈卿鳶。

從周覓的闡述裏,沈卿鳶大概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

三天前的那場爆炸雖然讓沈卿鳶和景晟都受到了傷害,但是,這並沒有影響景晟的整體計劃,因為沈卿鳶機敏的做法,保留了古家的活口。

兩個人暈倒之後,相關部門及時趕到。

因為景晟的計劃早就和相關部門報備,所以,作為正義一方,景晟和沈卿鳶被及時送到醫院進行救治,等待他們情況稍微好轉的時候,再由專機送回國內。

一開始,兩個人住的是雙人間。

雖說景晟在最後緊急關頭為了保護沈卿鳶,用身子承擔了大部分的傷害,但是,基於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景家夫婦並沒有因此對沈卿鳶有意見,反而對她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樣照顧。

因為這件事,根深蒂固的古家動搖了,垮了,相關部門從古家那些贓款中將景氏集團的相關資金還了回去,解決了景氏資金鏈的問題。

唯一的損失,就是景晟的左腿,聽說是這輩子都很難恢複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紅顏主動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去投案自首。

根據她的證詞,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沈卿鳶安排的。

因為沈卿鳶一直窺視景家的財產,企圖讓景晟和古家這兩家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所以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去故意放消息給古家,而她,則帶著自己的人假意過去支援,實際上卻是利用景晟對她的感情,把自己忙成誘餌,利用古家人的手奪了景晟的命。

可現在,漁翁得利這個計劃的結局不是很完美,因為,景晟還活著。

而沈卿鳶為了怕她亂說,竟然翻臉不認人,安排殺手一路追殺她,甚至在黑市花錢買她的命。

根據紅顏的證詞,在事情發生之後,每一分每一秒鍾她無時無刻不在經受內心良心的譴責,所以,到最後她選擇了自首。

根據她的說法,相關部門開始調查取證,真是巧了,她的私人賬戶確實多了一筆來曆不明的巨款。

可,因為無法證明這錢是沈卿鳶給的,所以,這件事暫時被擱置了。

事情是被相關部門擱置了,紅顏的這些證詞卻在景家人心底埋下了一根刺。

“沈總,雖然我哥也說,關於景總的計劃,知道的隻有你們三個,但是,我還是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剛剛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害怕你身體虛弱,經受不住這麽大的打擊,所以我才……”

很明顯,沈卿鳶比周覓想象的要堅強的多。

“我餓了,”

沈卿鳶突然放下手機,抬頭看著周覓。

“……沈總,您在這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給您弄的。”

沈卿鳶的轉折總是這麽不經意,讓周覓有些措手不及。

看著那扇開了又關的病房門,沈卿鳶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記憶中,已經深刻在腦海裏的電話。

可,不管她撥了多少遍,依舊占線,無法接通。

很明顯,她的手機號和她的人一樣,已經進了景家的黑名單。

周覓還是有些擔心沈卿鳶的。

要不然,不可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跑這麽快,買點兒吃的,竟然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在周覓的陪伴下,沈卿鳶將她送來的吃的一一吃下,細嚼慢咽的姿態依舊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我累了。”

優雅的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沈卿鳶繼續開口。

言外之意,她要休息。

“沈總,我就在門口,有事隨時喊我。“

即便沈卿鳶表現的如此正常,周覓還是不放心。

“好。“

難得的,沈卿鳶居然回應了周覓一句。

那場爆炸景晟雖說幫助沈卿鳶擋去了一大半的衝擊力,沈卿鳶還是受了傷,要不然也不會昏迷三天這麽久。

累是真的,隻不過是身體上的。

沈卿鳶是個冷靜理智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隻有在養好身體的前提下,才能更好的去撥亂反正,證明自己的清白。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周覓一直在醫院裏衣不接帶的照顧沈卿鳶。

直到一個星期後,沈卿鳶得到醫生的首肯,辦理出院手續。

明明像沈卿鳶這種事對外都是保密的,可,就在她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一堆記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全都一窩蜂的圍在沈卿鳶麵前,大聲的,提出一個又一個犀利的問題。

“沈總,自從您回國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未發聲,請問你這是心虛的表現嗎?”

“沈總,景總一直以來都這麽愛你,對你如此包容,聽說這次他之所以冒險與古家為敵也是為了你,你這麽傷害一個愛你的人,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沈卿鳶,外界一直傳聞景總要和你離婚,請問這屬實嗎?”

“沈卿鳶,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你還好意思霸占景太太這個位置嗎!”

……

“沈卿鳶,你做了這樣的虧心事,你還好意思霸占景太太這個位置嗎?!我警告你,識相的話最好趕緊給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景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兒媳!”

一個小時後,景家老宅門口,景母看著站在大門外的沈卿鳶,氣的雙手發抖。

“我要見景晟。”

不管景母如何叫囂,說出多難聽的話,沈卿鳶用來回複她的隻有著五個字。

“休想!”

“管家,把門給我關上!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給她開門!”

“還有,看好三位小少爺小小姐,沈卿鳶這種女人,不配當他們的媽!”

景母實在是氣急了,憤怒的跺了跺腳,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景母離去的背影,沈卿鳶的臉上毫無波瀾。

“沈總,要不然,我們改天再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周覓忍不住在一旁開口。

“你累了可以回去休息,我不用人陪。”

沈卿鳶語氣冰冷堅定,較兩個小時前,沒有絲毫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