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存了回去的心思也就沒在意沈延為什麽過去那麽長時間還沒回來,等到她收拾完這裏準備出去的時候才看到遠方朝著他走過來的一個高大的身影,不過身邊似乎還跟著兩個小的。

她站在原地沒再往前,眉心微微擰起,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媽咪!”

“媽咪!”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聲音,薑秋白覺得頭有點暈。

是她的錯覺嗎?怎麽聽到了家裏兩個倒黴孩子的聲音了?

但是這也沒讓薑秋白細想,因為他兩很快就跑到了薑秋白的麵前,這熟悉的觸感,讓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薑城!你最好老實給我交代清楚,你又帶著軒軒做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們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是把你們交給老板娘照顧了嗎?”

薑秋白臉色很是難看,沒有半分看到孩子的喜悅,反而更多的是煩躁。

而薑城和沈軒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不安。

這可是薑城頭一回看到薑秋白發這麽大的脾氣,叫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伸手想要去牽薑秋白,但是卻被她拂開了。

薑城癟了癟嘴,老實巴交地站在原地,知道事情算是忽悠不下去了。

“我和軒軒是被人販子帶到這裏來的。”

“什麽?”

薑秋白拔高了聲調,還帶著不容忽視的慌亂和不敢相信:“你們為什麽會跟人販子攪和在一起?老板娘沒看好你們?”

“不不不,不是的,不關老板娘的事情,是我和軒軒兩個人主動的。”

“薑城,你真的能耐了啊,之前你帶著軒軒差點被人綁架,現在直接就被人販子拐賣了過來,還有什麽是你不能幹的?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我懶得管你了!”

薑秋白說話怒不擇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丟下狠話以後就自顧自地往回走,顯然這回是真的被薑城的自作主張傷了心。

他隻知道自己聰明,殊不知其他人也並不蠢,要是此時她和沈延兩個人不在這裏……

薑秋白想起之前那個小孩的模樣,身體都在發抖。

不僅僅是氣的,還有害怕。

薑秋白這麽一發火,把薑城沈軒兩個都給嚇到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隻是跟在薑秋白身後,默默不語。

沈延看了一眼後麵委屈巴巴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沈軒和薑城,又看了看前麵怒氣衝衝眼裏卻含著淚的薑秋白,覺得有些頭疼。

“孩子還小,有不懂的慢慢教就是了。”

“我教不了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現在哪裏也去不了,我也懶得管了。”

薑秋白心灰意冷,回去的路上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不管沈延和薑城兩個怎麽哄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狀態,回去就把門給反鎖了,把這三父子給關在了外麵。

無端端被拖累的沈延:……

“爸爸,媽咪是不要我們了嗎?”

沈軒年紀小,想法也沒有薑城成熟,第一反應就是害怕的緊,要是薑秋白真的不想理他們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沈軒都快哭出聲來了。

“不會,不過媽咪還在氣頭上,今晚你們先好好休息,讓媽咪消消氣,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感覺沈大總裁都要從鐵血霸總成為新任奶爸了。

之前一個孩子不夠,現在又多了一個,真是叫人操碎了心。

沈延都忍不住歎了口氣,薑秋白這次怕是不好哄啊。

但是不管如何,兩個小孩現在怕是一時半會兒出去不了了。

這一次鬧出來的烏龍也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寨子,誰都知道了阿陳帶回來的客人的孩子竟然陰差陽錯地也被帶了過來,兩小孩和沈延的相似度,也叫之前懷疑沈延和薑秋白關係的烏磊徹底相信了。

“爸,就算他真的有孩子又怎麽樣?既然來了,那就留在這裏唄,和我還有沈延之間沒什麽影響,你又在擔心什麽呢?”

烏雅壓根就不在乎烏磊說的那些,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這麽輕易地放棄,那能算是個怎麽回事呢?

烏磊看著麵前冥頑不靈的女兒,終於生出了一股放棄的念頭,但是看著她這幅倔強的模樣,又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來。

“阿雅,你和柴格的事情畢竟影響很大,按照寨子裏麵的規矩,你一旦破了的話,就要和其他的女人一樣,雖然我是寨主,但是也不能夠輕易壞了規矩,你明白嗎?”

寨子裏麵早就有所規定,不管是哪個女人,隻要是沒了那層保護的話,就相當於是寨子裏麵的共妻,誰都能用。

之前烏磊想讓烏雅嫁給阿陳便是想著有阿陳護著,沒有其他人敢碰她了。

但是誰能想到中間會出現了柴格這個插曲,打亂了他後麵的一切安排,簡直是要把他給氣死了。

“爸,你放心吧,沒有誰敢碰我的,柴格是個意外,既然他現在都已經被打殘廢了,那就算了吧,至於阿陳,我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這是一種女人的直覺,不然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阿陳會突然消失。

“阿雅!你千萬不要再跟其他人說起這個事情,聽到沒有?阿陳對你怎麽樣,寨子裏麵是有目共睹的,你不喜歡他是一回事,可不能再汙蔑他了。”

其實一開始烏磊也懷疑過阿陳,但是他派人去查了,也去盤問過柴格,一切都和阿陳說的對上了號,根本就和他沒關係。

烏雅心生不滿:“爸,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阿雅,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會處理好的。”

烏磊避而不答,反而徑直走了出去,可把烏雅給氣到了。

她大手一揮,桌子上的東西灑落一地,彰顯著來自主人的怒火。

夜深了,除了寨子裏麵巡邏的人,其他人幾乎都睡了,偶爾有些房間裏會傳來女人的慘叫,但是似乎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沈延安頓好兩個小孩睡著就來到了薑秋白的房間門口,裏麵的燈還亮著,顯然還沒睡。

“咚咚。”

他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