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和霍睿原本打算下車,但是不遠方傳來了強烈的車燈光,兩人同時停止了動作。
那輛車就停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很快就下來了兩個人。
還是沈延的老熟人。
他的好大哥和前妻。
沈延眸子幽深,就連旁邊霍睿打趣的眼神都忽視了。
“看來你這婚離得還挺及時的,不然這綠帽子就要被自家人給戴上了。”
霍睿調侃著,這也不外乎他這麽說,因為薑洛水和沈池兩個人站在一起十分親密,外人一看就知道有事情的存在的程度。
他也沒想到沈池和薑洛水兩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人竟然還和十惡不赦的通緝犯有勾結,這要是捅到那邊去,事情可就大條了。
兩人說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就已經走了進去了。
“哥,是不是他們來了?”
有人敲門,李秀能和栓子一下子就警惕起來,刀提在了手裏。
“誰?”
李秀能問了一聲。
“給你錢的人。”
沈池明顯有些不耐煩地說著。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過來,本來早就說好了讓李秀能把薑秋白解決了,這樣就能夠讓他心裏麵爽快許多。
但是薑洛水知道以後,就偏偏磨著他想讓他過來這邊,還說了許多刺激他的話,最後他才答應帶著薑洛水走這一遭的。
李秀能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栓子上前打開門。
薑秋白抬頭望去,背著外麵的月光,她卻能夠清晰地看到沈池和薑洛水的麵容。
竟然是他們。
薑秋白雖然麵不改色,心卻已經是涼了半截。
她就說呢,自己沒得罪過什麽人,可沒想到自己把他們給漏掉了。
她和他們,這仇怨結的可是大著呢。
“你們快點,時間不等人,到時候被發現了,這錢可不能少。”
李秀能率先說出來了要求,沈池也沒反對。
誰讓是他這邊先變得卦呢?
“知道了,剩下的五百萬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你們先出去望望風,給我們十分鍾。”
沈池不耐煩地說著,完全沒把麵前的薑秋白給當一回事。
這要是還能讓薑秋白跑了,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秀能和栓子對視一眼,一同走了出去,順便還把門給關上了。
屋子裏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嘖嘖嘖,我的好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你有一天會落到我手上呢?嗯?”
薑洛水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眼底翻滾的恨意根本就無法遮擋。
薑秋白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個坐姿:“你這話說的不對吧,單單靠你,能做到這個份上嗎?”
她語氣裏滿是對薑洛水的嫌棄,故意激怒她。
果然,薑洛水鬆開挽著沈池的手,大跨步來到了薑秋白的麵前,伸手就是給了薑秋白一巴掌,隨即抓著她的下顎,冷笑道:“你現在也就隻能夠逞口舌之快,沒多久你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那有怎麽樣?至少沈延喜歡我,兩個孩子也會永遠記得我,你呢?就算是活著,有什麽意義?自甘墮落和一個不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
薑秋白這嘴是真的毒辣,將薑洛水和沈池兩個人都激怒了。
“你他媽說誰不正常?我就算不正常,我也照樣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傷是沈池的禁忌和逆鱗。
本來沈池還想袖手旁觀,現在卻跟瘋了一樣,將薑洛水一手推開,上前就將薑秋白的衣服給撕碎。
“薑秋白,你說,要是沈延知道你被欺負了,他還會要你嗎?”
沈池靠在薑秋白的身上,語氣透著森骨的寒意。
薑秋白忽然笑出了聲:“就你?你行嗎?”
她故意挑釁這兩個人,背地裏卻趁著兩個人的不注意,偷偷地摸到了之前栓子隨意丟到地上的一把小刀。
小刀在手,薑秋白心裏也有了底。
等到沈池再一步想要傷害自己的時候,薑秋白趁他不備,手下一狠,就衝著沈池的胸前捅去。
沈池壓根沒有絲毫防備,胸前傳來的疼痛才讓他意識到不對勁。
但是此時薑秋白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猛地將沈池推開,也並不留戀,下一秒就猛地從身後唯一的窗戶跳了出去。
她不知道外麵是什麽,但是她心裏麵卻很清楚。
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沈池!”
薑洛水慌了,哪裏顧得了薑秋白,連忙去扶沈池。
外麵的李秀能和栓子察覺到不對勁,一腳踹開了門,看到被打開的窗戶和地上的兩個人,臉色驟黑。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來幫忙送醫院啊!”
要是沈池有什麽事情,她的依仗可就徹底沒了。
單是這一點,沈池就千萬不能出事。
栓子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可是才走一步,李秀能就聽到了一聲悶哼。
栓子中招了。
李秀能瞳孔一縮,扶住栓子,當機立斷地背著他就往旁邊的小船上一跳,飛快地啟動,借著夜色,飛快地朝著大海盡頭馳去。
那邊是公海,隻要到了公海,就沒人能奈何的了他們了。
一部分人去追了,沈延快步跑進這個集裝箱做成的屋子,掃了一眼屋子裏的情況,心中有了猜測。
“阿延,我……”
沈延根本就沒看薑洛水一眼,立馬從窗口這裏跳了下去。
他的心情很沉重。
也不知道薑秋白現在什麽情況了。
其實薑秋白跳下來是心裏有數的,她會遊泳,但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竟然腳抽筋了。
她拚命地想要往上麵遊,但是卻止不住地往下沉,意識也逐漸消散。
薑秋白心生一股絕望,眼神渙散,就在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竟然好像看到了有人朝著自己遊過來。
那是夢吧?
不然她怎麽好像看到了沈延呢?
薑秋白徹底地閉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
月亮爬上樹梢,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沈池和薑秋白都被送進了醫院,而薑洛水則是進了該進的地方。
雖然薑洛水極力否認和這件事情的關係,但是誰都不是好糊弄的。
雖然李秀能狡猾,沒能抓到他和栓子,但是薑洛水和沈池的責任可是有的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