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沈延不應該是被人給留住了嗎?怎麽會來這裏?

林子珊心裏亂成一鍋粥,不過還是趕緊地跑向了薑洛水,心疼不已:“洛水,你有沒有摔倒哪兒?走,我們趕緊去看醫生。”

薑洛水疼的直叫喚,把林子珊喊得都沒了分寸。

她怎麽也沒想到沈延竟然會這麽不近人情,甚至還對女人下這麽狠的手。

但是沈延卻沒有看那邊一眼,而是專注於麵前的薑秋白,麵含關切:“沒事吧?”

天知道他剛剛到的時候看到薑洛水撲向薑秋白的時候是什麽心情,他隻覺得,給薑洛水的懲罰還是太少了。

薑秋白搖頭,抓住了想要去找薑洛水算賬的沈延,說道:“我們走吧。”

她心亂如麻,不是不想繼續問清楚剛剛薑洛水說的是怎麽回事,隻是她也明白的很,薑洛水和林子珊不可能這麽好心來告訴她這個事實的。

沈延對薑秋白的要求沒有一點是不依的。

他攬著薑秋白朝著餘敘生的辦公室走去,一眼都沒有看旁邊地上的薑洛水和林子珊。

陳秀秀是擔心薑秋白的,阿旭正想去找薑秋白的時候,門開了。

阿旭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但是在看到薑秋白身邊的沈延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

“秋白,你回來了?”

陳秀秀上前抓住薑秋白的手,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薑秋白的視線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將手給收了回去,淡淡道:“嗯。”

陳秀秀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微愣,尷尬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她這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嗎?

陳秀秀不確定,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既然孩子們已經回來了,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先過來聽聽看檢查結果吧。”

餘敘生適當地開口,打破了尷尬。

“誒。”

陳秀秀忙應了一聲,由阿旭扶著來到了餘敘生麵前坐下。

學校裏,薑城和沈軒一到教室裏的時候,遲爽就趕緊迎了上來。

“你們終於來了,我本來還擔心你們媽媽會打你們的,嚇死我了。”

遲爽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昨天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薑城和沈軒對視一眼,也有些心有餘悸。

要不是昨晚有陳秀秀的那個意外,他們兩個人也不會這麽輕易地躲過一劫。

“你呢?你家裏沒說你什麽吧?”

遲爽有片刻的不自然,畢竟小孩子還不太會掩藏情緒。

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呀,能說我什麽呀?對了,剛剛你們來的晚了,老師說今天上陶藝課,讓我們自己組成小組做作業,我能和你們一組嗎?”

昨天遲爽之前得罪了顏韻,今天沒什麽小孩願意跟她一起玩。

遲爽本來倒是無所謂,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隻是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要問問薑城和沈軒的答案。

“好啊。”

薑城答應的很爽快,左不過多一個人就是了。

遲爽眼睛一亮,隨即鬆了一口氣,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就來到了薑城和沈軒旁邊坐下,氣的另外一邊一直看著沈軒和薑城的顏韻牙癢癢。

遲爽是個小話癆,之前沒發現,是因為不太熟,現在愛說話起來是因為薑城和沈軒兩個人讓她覺得已經成了朋友了。

“遲爽。”

“啊。”

顏韻笑著來到了他們身邊,想要抓住遲爽說兩句話,但是她剛碰到遲爽,她就尖叫了一聲,下一秒就把顏韻推開了。

“遲爽,你太過分了,顏韻是想要過來跟你道歉的,你為什麽要推她?”

有人為顏韻抱不平,顏韻此時眼淚也出來了。

就算是再有心機,說到底現在也還是個小孩子。

遲爽這一推,確確實實是讓顏韻摔疼了,眼睛通紅。

沈軒和薑城均是一呆,兩人也沒急著開口,而是看向旁邊的顏韻。

顏韻已經是疼的說不出話來,眼圈裏含著淚,不敢掉下來,裝作堅強的樣子。

“顏韻,對不起。”

遲爽歉意地說道。

她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遲爽,你太壞了。”

遲爽百口莫辯,委屈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顏韻身邊站了很多人,但是遲爽卻是孤身一人。

她也很茫然。

明明她也疼了呀。

“遲爽,你的手受傷了嗎?”

薑城細心地發現問題,來到了遲爽的身邊,想要看遲爽的手,但是卻被遲爽躲開了。

遲爽緊咬著嘴唇:“城城,我沒事噠。”

她努力地想要讓薑城相信自己,但是她這幅樣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薑城,遲爽她是裝的!她根本就是什麽事都沒有,你為什麽不來關心下萌萌?你們實在是太壞了,我要告訴老師。”

有小朋友看不過去,跑去告狀,但是薑城卻沒管。

“遲爽,你聽城城的,就隻看一眼。”

他和薑城都是同一個猜測。

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所以遲爽才被家裏揍的吧?

“遲爽肯定又是被她後媽打了,她家的後媽可壞了,總是打遲爽。”

說話的這個小朋友和遲爽住在一個小區。

而遲爽則是臉色煞白,拚命搖頭。

“我說的本來就沒錯,不信的話,你們看她的手上還有身上就好啦,肯定腫啦。”

那個女孩子不服氣,過來想要扯掉遲爽的袖子來證明自己沒撒謊。

“不要。”

“遲爽!”

薑城剛想要上前幫遲爽,下一秒遲爽手上的袖子就被那個女孩子給撕扯開來了。

遲爽手上滿是青紫的掐痕,甚至還有一道一道的鞭撻的痕跡。

難怪剛才顏韻去抓她的時候,她會疼到把顏韻推開。

“你做什麽。”

薑城隻是愣了一下就上前把剛才那個蠻不講理的女孩推開,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地蓋住了遲爽的袖子。

她不想讓人看到。

此時的遲爽根本就沒了之前的灑脫假小子勁,整個人十分慌亂害怕。

“薑城,你推我做什麽?你不是想看嗎?”

那個女孩子一臉委屈,但是薑城卻看都沒看一眼,而是對旁邊的沈軒說道:“軒軒,我們走吧。”

他要馬上帶遲爽去醫務室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