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內,楚誠安麵前正坐著一個人,兩人還在下棋。

楚誠安聽了旁邊的人的話,麵色不改,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他說的雲淡風輕,顯然是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倒是他對麵坐著的這個人,等到他們都離開了以後。歎了一口氣:“你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誠安,都過去那麽多年,那件事情你到底是還沒放下嗎?”

楚誠安聽了麵前的人說的話,可是臉色絲毫不改,伸手下了一枚棋,淡淡道:“什麽算是放下了?什麽又算是沒放下?”

那人一噎,隨即無奈道:“算了,我說不過你,隨你去吧。”

楚誠安並沒有把麵前的人說的話放在心上,利索地一個動作,隨即說道:“將軍。”

對麵那人隨即反應過來,看向棋盤,哭笑不得:“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有些東西,是我的,我就要拿回來,就像這盤棋,既然開始了,不就都是奔著“將軍”去嗎?”

楚誠安麵色淡淡,說完,便站了起來,留下一句:“你之前要的我已經讓人給你留了,會有人通知你什麽時候去取。”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沒有再和麵前的人多說一句。

這人卻跟沒聽見似的,隻是略頓了一下,便低頭收拾麵前的殘局。

這世界上誰不想做“將軍”的那個人?隻是能夠真的做到的人太少了。

醫院裏,薑秋白陪著陳秀秀把檢查做完,拿著檢查結果去了餘敘生的辦公室,而徐子清也已經回了外科那一層。

之前來了電話,有一個手術需要徐子清主刀。

“薑秋白。”

她正低聲囑咐著陳秀秀一些事情,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三人雙雙回頭,是薑洛水。

阿旭和陳秀秀不認識薑洛水,她旁邊的林子珊也因為離得太遠,所以陳秀秀沒認出來。

隻有薑秋白覺得很是意外。

她不是在裏麵嗎?怎麽會出來了?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托你的福,我在裏麵的時候過得簡直是生不如死,這不,一出來我就來找你。”

薑秋白微微皺眉,看向旁邊的阿旭,開口道;“阿旭,你先帶她過去找餘叔。”

阿旭卻沒動,而擔心地看了一眼薑秋白。

這兩人明顯是來找茬,他擔心薑秋白一時應付不過來。

“放心,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們不敢胡來,我也認識她們,你們兩個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走吧。”

阿旭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被陳秀秀拉住了,然後就聽見了她的聲音:“阿旭,聽你姐姐的。”

薑秋白做事有分寸,陳秀秀是相信她的。

阿旭別無他法,這兩個女人都這麽說了,阿旭隻好是先陪著陳秀秀去找餘敘生,然後再回來找薑秋白。

“誒,她們怎麽走了?你不介紹介紹?哦我忘了,其中一個,似乎還是我媽的老熟人了吧。”

薑洛水笑眯眯地說著,但是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她是恨薑秋白的,但是現在薑秋白有沈延護著,就算是她想要了薑秋白的命,也隻能夠等著,從長計議。

“洛水,你怎麽跟你姐姐說話的?”

林子珊裝模作樣地瞪了一眼薑洛水,隨即看向薑秋白,溫柔道:“秋白,剛剛那個是你媽媽吧?我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死,要是你爸爸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

薑秋白聽到“薑健華”的時候,難得地變了臉色。

她微微皺眉,不過隨即便舒展開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想要讓他知道我媽的存在。”

林子珊一噎,她當然不想讓薑健華知道了。

薑秋白她們不清楚,但是林子珊身為薑健華的枕邊人,自然是了解一些更加隱蔽的事情。

薑健華對陳秀秀的態度,並不是像外人眼裏看到的情根深種,自然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忌憚。

她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曾經她倒是想要打探,但是卻被薑健華給狠狠地收拾了一頓,最後才裝作老實起來。

要是薑健華知道陳秀秀還活著,那她很多計劃就不能實施了。

想到這裏,林子珊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秋白,當初的事情裏存在許多誤會,隻是我看,秀秀姐現在也不記得了當初的事情,你又何必再給她找煩惱呢?”

“現在看來,想要尋煩惱的人,是你們,我們可沒上門找你們,一直是你們主動過來招惹的。”

林子珊一噎,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薑洛水已經是不耐煩了。

“媽,你跟她廢話這麽多做什麽?趕緊說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吧。”

她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控製不住想要弄死薑秋白。

林子珊瞪了一眼旁邊一臉不耐煩的薑洛水,這孩子,怎麽把什麽都說了出來?

讓想要循序漸進的林子珊隻能夠快刀斬亂麻。

“秋白,這件事情我和你爸瞞了你很久,本來一輩子都不想告訴你,但是既然秀秀姐回來了,我也不想再繼續將你們蒙在鼓裏了。”

薑秋白聽的是一頭霧水,她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薑秋白低頭看了眼時間,快速說道:“有話快說,我沒工夫在這裏瞎折騰。”

她沒想過林子珊真的會說什麽有用的信息,要不是不想讓林子珊去打擾陳秀秀,她早就抬腿走了。

“還能說什麽?你根本就不是我們薑家的孩子,你就是個不知道陳秀秀以前跟誰廝混生下來的野孩子。”

薑洛水劈裏啪啦地說了個痛快,卻見薑秋白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就上前來扇了薑洛水一巴掌,麵色狠厲:“薑洛水,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她動作太快,薑洛水和林子珊都沒反應過來。

“你竟然敢打我?”

薑洛水尖叫一聲,就要朝著薑秋白撲過去,她非得打死這個臭女人不可!

“洛水!”

“啊!”

薑洛水沒能如願地碰到薑秋白,因為下一秒,薑洛水就被人像是丟爛風箏一樣丟了出去。

“沈延?!”

林子珊麵色大駭。

他怎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