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薑秋白眼神閃爍,就是不看身後注視著自己的沈延。

別問,問就是心虛。

雖然當時他並不知道沈延真的就是自己兩個兒子的爸爸,但是她也沒想過讓孩子認人的。

所以她聽到顧笛說的話,十分的微妙。

“顧笛,你去過我墳前嗎?”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後狂奔過來的徐子清,他剛到就聽到了“墳前長草”論,好家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沒的。

以前他還嘲笑沈延,現在這件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才知道遇到這樣的事情到底是有多氣人。

顧笛是熟悉徐子清的聲音的。

她在聽到這個聲音以後,頭都不敢回,拔腿就跑。

至於自己家的兩個孩子,早就被她拋到了天邊外。

顧柔and顧臻:???

但是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顧笛跑的再快最終還是被徐子清給揪住了。

他冷笑:“你跑什麽?嗯?顧學姐?”

徐子清現在是又好氣又好笑,感覺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當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人了?

生一個可以說是意外,生兩個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記憶中那個像兔子一樣的女人膽子會這麽大。

顧笛臉漲得通紅,身後的顧臻已經跑到了顧笛的身邊,用力推開徐子清,一臉防備地看著徐子清:“你放開我媽媽!”

相似的輪廓,讓聰明的顧臻已經猜測到了目前這個人的身份,但是顧笛一天沒有承認他的身份,他就隻當他是陌生人。

徐子清看到顧臻的時候,心中頓然生出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覺,血緣真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可是現在看到孩子對自己這態度,徐子清咬牙:“顧笛,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薑秋白看的一頭霧水, 她是怎麽也沒把顧笛和麵前這個腹黑的徐子清給聯係上。

可是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薑秋白也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她微微張了張口,眼裏閃過不可思議。

“顧笛這個小女人竟然把徐子清那個老狐狸給耍了?”

下一秒,薑秋白眼裏就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她很想吃這個瓜!

薑秋白想上前,卻被沈延給抓住了。

“你這個時候去,徐子清會記住你的。”

沈延無奈,想吃瓜可以等會兒私底下悄悄地吃啊。

要知道,徐老狐狸可是相當記仇的。

薑秋白一頓,秒悟。

默默地呆在沈延身邊,隻不過眼神卻是一直盯著那邊的情況。

旋轉木馬什麽的哪裏有吃瓜好玩?

“我的天,徐子清怎麽這麽笨,竟然被顧笛借用了兩次都沒發現,柔柔三歲,阿臻十歲,中間隔了七年誒。”

七年,她生的孩子都打醬油了,誰知道徐子清對自己有兒子都壓根不知情。

難道現在是流行帶球跑嗎?

薑秋白默默地給自己比了一個中指,她和顧笛還是比不了的。

顧笛這明顯是有意為之,自己可是一點都沒有防備。

這兩者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當然,有了這一茬,也沒什麽心思玩了。

大家一同找了一家包廂,想好好談談這件事情。

而薑秋白和沈延一家子,完全是湊熱鬧的。

“阿臻,原來你是徐叔叔的兒子?難怪你們長得這麽像。”

薑城和顧臻聊的來,絲毫沒有五歲年齡差的煩惱,誰讓薑城小寶貝天生就早熟呢?

而沈軒還是屁顛屁顛地跟在顧柔的後麵,兩人也是玩的樂不可支。

顧臻搖頭;“媽媽沒說,那他就不是。”

現在的顧臻看得很開,絲毫沒有覺得一個爸爸對自己來說會有多重要。

薑城:……

這倒是和他有著神相似。

本來去包廂這段路上,顧笛想和薑秋白一塊兒走,這樣還能找人想想對策,但是徐子清以防萬一顧笛再耍什麽陰招,帶著孩子跑掉,所以就一直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而顧柔,則是被他抱在了懷裏。

“你是我的爸爸嗎?那你為什麽一直沒出現?我媽媽說,我爸爸是死了呀,爸爸,你是死了又活了嗎?”

顧柔好奇地伸出小肉手揉著徐子清的臉,樂的直咯咯咯地笑,而旁邊聽著的顧笛,默默地為自己點了三根蠟。

她是知道徐子清這個學弟有多危險才會選擇睡了就跑的。

不過她也是真的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巧合,這樣都能碰到認識徐子清的人。

顧笛覺得自己已經是夠謹慎了。

“爸爸沒死,是媽媽騙你的。”

“那媽媽為什麽騙我呀?你是我的爸爸,那你為什麽之前不回來呢?哥哥說,爸爸是最沒用的,要等他長大了,保護我和媽媽。”

顧柔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說話斷斷續續的,卻也能讓人聽清楚她想表達的意思。

顧笛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而徐子清已經是在磨後槽牙了。

不過他為了不嚇著顧柔,說話還是盡量地輕聲細語:“因為媽媽和爸爸生氣,帶著柔柔和哥哥離家出走了,所以爸爸以前並不知道有柔柔和哥哥的存在。”

徐子清不想讓孩子誤會,就必須得和孩子說清楚,也不管孩子到底現在聽不聽得懂,他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但是顧柔卻是語出驚人,鄙視地看了一眼徐子清,說道:“爸爸,你好笨哦,哥哥十歲啦,我三歲啦,你看不到我們嗎?”

徐子清:……

行吧,自己的女兒他還是得寵著慣著。

至於孩子的媽……

嗬嗬。

顧笛身後默默地升起一股涼意。

說是開一個包廂,其實是開了兩個,薑秋白幫忙照看兩個孩子,而徐子清需要跟顧笛,好好聊聊。

“你覺得,按照你對徐醫生的了解,他會原諒顧笛嗎?”

其實薑秋白是為顧笛捏一把汗的。

沈延聞言,看了一眼自己蠢蠢的媳婦,默了。

想了想,還是點醒道:“徐子清並不是那麽容易中招的。”

薑秋白一愣,很快就找出來了其中的邏輯,靈光一閃:“你的意思是,徐醫生是喜歡顧笛的?”

但是沈延卻沒回答薑秋白這個話了,隻是勾了勾唇,引得薑秋白是心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