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顯然是沒想到沈城會提這個,她昨天才從聶嬌嬌那裏聽說到這個人,本來還打算等到自己了解清楚以後再去,可是現在沈城卻突然提到了。

她有些猶豫,沒有立馬回答,看向了旁邊的沈延。

但是沈延卻也沒有說什麽,意思很明顯,讓她自己拿決定。

要是她想去的話就去,要是不想去的話就不去。

他不會逼她什麽。

當然,沈延這種放任薑秋白自己去尋回記憶的行為也讓薑秋白心裏麵沒了那種壓迫感,才會生出愧疚,從而想著如何彌補。

即使失去記憶,忘記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她心甘情願的,但是既然發生了,她現在也隻能夠是盡量去做的更好一點。

所以薑秋白隻是猶豫了一下以後就答應了。

隻不過如何安置Cindy成了一個問題。

“媽咪,你要是擔心Cindy的話,那就讓爸爸安排一個人陪她到處逛逛呀,啊對了,魏叔叔不是有空嗎?”

沈城積極地為雙親排憂解難,有時候他自己都感覺,他似乎在這個年齡階段承受到了不該有的重擔。

“魏叔叔?”

“是一個朋友,魏子絮,你在的那年他正好出國了,所以你們沒見過。”

既然是沈延的朋友,那應該就值得相信吧?

不過她也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問了Cindy的意思。

Cindy倒是很快地就同意了。

她知道薑秋白可能會有自己的事情,本來都以為自己要回家裏自己呆著了,沒想到還能找到人陪她吃喝玩樂,她真的很滿意了。

所以一行人就先找了一個咖啡廳呆著等待魏子絮過來,半個小時以後,一輛跑車停在了咖啡廳門口。

正好他們是坐在落地窗邊,看到了外麵的動靜。

“媽咪,你看,那就是魏叔叔。”

沈軒指著外麵讓薑秋白看,而Cindy和薑秋白也是一齊看了過去。

Cindy在看到魏子絮的那一刻,眼睛就“蹭”的一下亮了。

“他好漂亮啊,像洋娃娃。”

Cindy脫口而出,不過下一秒就被沈城捂住了嘴。

“Cindy,不能隨隨便便說一個男人像洋娃娃的,魏叔叔不喜歡。”

Cindy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

那眼神裏透露著不解,仿佛在說,明明他自己長得像,為什麽不讓說?

但是沈城這幅嚴陣以待的模樣還是讓Cindy妥協了。

她點了點頭,然後拍了下沈城的手,示意他趕緊鬆手。

沈城再看了Cindy兩眼,確認她說的是真實的,才鬆開來。

“他很介意這個嗎?”

薑秋白有些好奇,怎麽沈城反應這麽大。

但是沈城卻是小臉嚴肅地點了點頭:“上一個這樣說魏叔叔的人到現在都不敢再見到他了。”

其中經曆實在是不可與人道之。

她本來還想再問,就聽到了沈軒突然喊了一聲:“魏叔叔。”

很巧合地打斷了薑秋白的話。

明顯,這兩兄弟搭配的天衣無縫。

“喲,今天看到我怎麽這麽熱情,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魏子絮超級敏銳,一下子就get到了重點。

薑秋白默然,果然和沈延一塊兒玩的就沒幾個好忽悠的。

沈城嘿嘿一笑:“魏叔叔,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咪,這是我媽咪的朋友Cindy,今天就拜托你陪著Cindy逛一逛A市啦。”

魏子絮順著沈城介紹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薑秋白的時候,挑了挑眉,隨即望向旁邊淡然的沈延,忍不住“嘖”了一聲:“原來你就是那個差點讓沈延喝酒喝死了的未婚妻呀?”

薑秋白:……

這個人說話是真的一點都不好聽,淨戳人心窩子。

這不,一句話就把薑秋白和沈延兩個人全部埋汰進去了。

不過薑秋白卻隻是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失憶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啊。

魏子絮一噎,不過轉而卻起了興致。

實不相瞞,他之前對薑秋白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就讓他這個冷心冷肺的兄弟為了她死去活來差點沒了半條命。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有那麽點意思。

“啪”

魏子絮還在思考的時候,沈延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了,語氣淡然:“眼睛收回來。”

他話音剛落,魏子絮就笑了:“人家還不承認你呢,你現在護著個什麽勁?沒出息。”

果然“情”這個字是真的最為難人。

魏子絮撇嘴,然後才把視線放到了Cindy身上,露出了一個略帶誇張的微笑,然後行了一個標準的王子禮:“美麗的小姐,今天很榮幸為您服務。”

Cindy一臉花癡相地捂嘴笑,然後把手遞到了魏子絮的手中,衝著薑秋白說再見:“Vera,再見,我們去玩啦。”

薑秋白:……剛才那個舍不得自己的女人仿佛是個假的。

不過有了魏子絮幫忙,Cindy這裏就算是搞定了。

一家人朝著郭老師的家趕去,沈城和沈軒兩個人很活躍,拉著薑秋白說話,不讓她覺得不自在。

兩個小孩都是十分貼心,叫薑秋白心裏暖暖的。

“媽咪,你回來了真好,我們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啦。”

薑秋白離開的時候,沈軒年紀比較小,再加上之前他和薑秋白在一起呆的時間沒有沈城那麽長,所以在看到薑秋白的時候,他雖然很開心,但是也有點放不開。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敢靠近的。

所以現在薑秋白聽到沈軒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麵上的震驚都忘了遮掩。

不過很快她就抱了抱沈軒,沒有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兩個都是她的孩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即使沒有過去的記憶,但是血緣這種東西是很難割舍的。

畢竟是她懷胎十月拚命生下來的兩個孩子,怎麽可能在看到的時候沒有一點感覺?

母子三人在後座說著悄悄話,時不時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沈延坐在前麵開車,眼神卻是經常性地往後麵瞟,臉上淨是溫柔。

其實薑秋白不知道的是,他們一家人,很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