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郭老師家的時候正好是飯點,之前沈延已經給郭老師打過電話,說了今天她們會過去看她的事情,所以等到他們到的時候,家裏已經傳來了飯菜香。

“叮咚”

門鈴響了。

正在廚房裏洗水果的郭老師連忙擦了下手上的水,然後就朝著門口走去:“來啦。”

她一邊應著一邊開門,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顯然是對沈延他們的到來十分開心。

可是郭老師的笑容卻在打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候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眼淚就湧了上來。

薑秋白感受得到,她的手都在發抖。

“秋,秋白?我不是做夢吧?”

郭老師想要伸手去摸薑秋白,但是卻又不敢。

她擔心自己一伸手過去,麵前的人就如同泡沫一樣破了。

即使是薑秋白不記得麵前的人了,看到她這幅樣子也感到很心酸。

她主動上前了兩步,握住了她的手,喊道:“老師,是我。”

聽到這個三年沒有停過的稱呼,郭老師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一把將薑秋白抱住了,嚎啕大哭。

“你這孩子終於舍得過來看看我了?就算是去了那邊也不能忘了我啊,這三年你一次都沒托夢給我,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我這個臨時的老師就是這麽不被你惦記嗎?”

雖然她和薑秋白的師徒情誼當時並沒有很長時間,但是她是確確實實是把薑秋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看待的。

所以她才會在知道薑秋白沒了的消息的時候主動地和沈延提出來可以幫忙照顧兩個孩子。

其實到後麵並不是他們照顧兩個孩子,而是兩個孩子給她和徐燁輝兩人的生活裏帶來了光。

薑秋白聽到郭老師說的話以後就知道,她肯定是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根本就不相信這是真的。

“奶奶,這是真的媽咪,我媽咪沒有死,她回來了。”

沈城急忙開口解釋,現在郭老師可是受不了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這不,把在廚房裏麵做菜的徐燁輝都給嚇了一跳,連忙跑了出來了。

他還以為是出什麽事情了,怎麽突然之間哭的這麽凶。

“秋白?”

饒是徐燁輝這麽淡定的人在看到薑秋白的時候也變得不淡定了。

人死複生?這怎麽可能?

“郭姨,徐叔,我們先坐下,慢慢聊,這確實是秋白,當初的事情有點誤會。”

沈延上前扶住郭老師,將薑秋白從她的懷抱裏解救了出來。

她這才像是找到了空氣一樣,趕緊呼吸了幾口。

這一出變故讓徐燁輝和郭老師兩個人都為之震驚,別說做飯了,現在啥心思都沒了。

“秋白,當初不是還發了視頻嗎?難道那是假的?既然你沒死,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你知道我們有多難過嗎?更何況城城和軒軒還這麽小,你怎麽狠心?”

郭老師一邊哭著一邊說著責怪的話,但是手卻是緊緊地抓著她不肯放,顯然是擔心自己一鬆手,她就消失了。

這時候薑秋白哪裏還敢狡辯,隻能夠道歉:“老師,對不起。”

“你和我說什麽對不起?我是托你的福,就算沒了那兩個不孝的,還有阿延和兩個孩子孝敬我們,真的苦的是阿延和兩個孩子。”

有些話,別人不好說,但是郭老師是不一樣的。

“郭姨,秋白不是故意不回來,她失憶了,被秦森藏了起來。”

徐燁輝和郭老師均是一愣:“這又是怎麽回事?怎麽和秦家那小子扯上關係了?”

沈延便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等到說完了以後,郭老師已經不哭了,臉上寫滿了憤怒。

“秦家那兩個是怎麽教兒子的?竟然知道你的身份還把你藏起來,難道他不知道隻要你還活著,總有一天他的謊話會穿幫嗎?”

就像這一次一樣,薑秋白一下飛機就被沈延知道了。

隻要是存在,那就都是有跡可循的。

“老師,這些都過去了。”

薑秋白看著老師義憤填膺的樣子,連忙寬慰。

但是顯然郭老師並沒有被安慰到的意思。

“那你現在記起來了嗎?”

徐燁輝在旁邊突然問了一句,薑秋白一時沒回答上來。

她沒想到徐燁輝會這麽敏銳地找到了事情的重點。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否認了。

她不是不想騙他們,但是有時候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現在她也並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和他們的相處方式是什麽樣的,所以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的。

不過顯然徐燁輝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沒事,隻要人回來了就好了,我們不要求那麽多,回來了就好。”

郭老師擔心薑秋白心裏會不舒服,所以就急忙地安慰她。

薑秋白感覺心裏一暖,衝著郭老師笑了笑:“老師,我沒事,你放心。”

“徐叔,廚房裏的菜都做好了嗎?我去幫你。”

沈延忽然開口,徐燁輝瞬間明了。

他是想讓薑秋白和郭老獨自聊一聊。

可能薑秋白在麵對他們的時候還帶著警惕和戒備,但是對郭老師的時候明顯是不存在的。

說不定郭老師能夠問出來現在她到底是在想什麽。

薑秋白看似十分配合地在尋找她失去的那一部分的記憶,但有時候表達出來的態度卻讓人猜不透。

“還沒,走吧,有你幫忙我還能快些,再晚點,孩子們估計都快餓了。”

徐燁輝起身,沈延立馬跟了過去。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叮囑了薑秋白兩句:“郭姨人很好,最疼的就是你,你可以好好和她聊一聊。”

薑秋白點頭,應了下來。

其實就算沈延不說的話,她也是會這麽做的。

客廳裏有一場對話,自然廚房裏麵也沒有落下。

徐燁輝沒有郭老師那麽樂觀,皺著眉頭,直接問道:“秋白和那個秦森現在是什麽關係?”

“情侶。”

沈延聲音低沉,就連徐燁輝都聽出來了沈延語氣裏的不悅。

徐燁輝一聽,鬆了一口氣,笑道:“那還行,我之前還以為秦森騙著秋白都結婚了呢。”

要真是這樣,沈延就完全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