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人笑容燦爛,看起來極其舒服容易接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薑秋白總覺得這股感覺在他身上,就十分違和。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薑秋白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麵前的秦森卻是溫和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東西,說道:“初來乍到,做了份甜點想要送給你們嚐嚐。”

她低頭一看,是個做的很精致的小蛋糕。

“你是甜點師?”

薑秋白驚訝地問道,這手藝是可以開店的水平。

但是秦森卻隻是搖了搖頭:“隻是閑暇時間的愛好,不嫌棄就好。”

他將蛋糕遞了過去。

薑秋白隻是遲疑了一下,就接了過來,有幾分不好意思:“謝謝,我也沒準備禮物給你,其實我們過兩天就要搬走了。”

她很誠懇地把話說的明明白白,省的這位鄰居到時候看到這邊換了人還不知道,這人情,他終究是錯付了。

果然,秦森麵露吃驚:“是要出遠門嗎?”

她不好怎麽回答,隻是笑了笑,秦森瞬間就懂了,大方地擺了擺手:“相識就是緣分,不用在意那麽多。”

秦森說的坦然,倒是叫薑秋白對他的第一印象改觀了不少。

可能之前是她的錯覺?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裏麵閃過了一下,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了,因為秦森說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了。

仿佛他真的隻是過來打聲招呼送個蛋糕的,讓她原本警惕著的心思,慢慢地放了下來。

“媽咪,誰呀?你怎麽在門口聊了那麽久?”

薑城在廚房裏喊了一句,他的手上滿是泡泡,不好出來。

薑秋白隨手將蛋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回道:“隔壁住了一個新的鄰居進來,特地來送了蛋糕,可能是想要搞好鄰裏關係,放桌子上了,你等會兒想吃就自己拿,我回房間收拾行李了。”

她說完就直接回了房間,等到薑城洗了碗出來,就隻看到擺在餐桌上小蛋糕。

薑城一下子就敏銳起來了。

他回到房間把自己的電腦拿了出來,進了恒景公寓的客戶信息裏麵,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查一下隔壁鄰居的信息。

但是他後來轉而一想,這都要走了,他就還是放棄了。

也就是這一念之差,以後薑城後悔萬分。

不過此時的薑城根本就沒想那麽多,甚至後來還真的把蛋糕給解決了,要不是薑秋白到了晚上不太愛吃這種,她還想給薑秋白留一點的。

不過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一大清早,薑城就被薑秋白從被窩裏喊了出來了,他們得去趕車了。

房子是交了錢的,隻能夠等著看以後有沒有人轉讓,退是不能退錢了的,所以薑秋白也沒有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隻是裝了一些必要的東西,不過也都三四個大箱子了。

“媽咪,我們兩個人提不了那麽多呀。”

薑城瞠目結舌,昨晚他根本就沒仔細看薑秋白都裝了些什麽。

不過後來他轉而又一想,他們要走,肯定是要把所有的都帶走啊,甚至還不止這麽點呢。

他忽然有一點失落,不過也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免得讓薑秋白察覺。

“媽咪,我去找一下王奶奶,和她告別。”

薑城跑的飛快,袋子裏鼓鼓的,好像還帶了什麽東西。

她也沒在意,已經找了運輸公司過來把東西寄到桐鄉去。

要是她和薑城兩個人把東西搬過去,怕是要累死在途中不可。

等到她這邊簽字完,運輸公司把東西送走了以後,正好薑城也回來了。

“媽咪,我們的行李呢?”

“飛走了啊。”

薑秋白調侃了一句,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容,明顯是心情不錯。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了,自然就是瀟灑大方一點,以後都會有新的生活了。

薑城看著笑的十分開心的薑秋白,將心裏麵的那點不舍都拋到了腦後。

好像回到A市以後,她就一直沒有這麽笑得開懷過了。

現在看來離開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想通了這一點的薑城,情緒也比之前積極了許多。

而沈家裏,一直和沈延僵持到第二天早上,實在是忍不住睡著,被沈延抱到**,睡的正香的沈軒壓根不知道自己依賴的人已經在悄悄地離開了。

桐鄉離A市其實並不遠,就在隔壁的B市,不過是個偏遠的小城市,所以兩個人下了飛機以後還轉了車,直到傍晚時分才到達桐鄉。

“媽咪,還多遠呀?”

饒是薑城都有些吃不消了,畢竟其實還是小孩子,長途跋涉實在是很累了。

“到了。”

薑秋白一眼就看到了前麵的大槐樹,渾身的疲憊一掃而光。

這棟小院子很久沒有住過人了,但是薑秋白開門進去的時候,顯然很幹淨,看來是有人定期打掃過了的。

院子裏麵依舊是以前原來的味道,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當年和外婆待在一起的時光,眼眶有些泛紅。

“叩叩,誰回來了?”

院子裏傳來一個豪爽的聲音,薑秋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把薑城就這麽丟在了房間裏,衝了出去,大聲地喊道:“胖嬸。”

胖嬸是個胖胖的,豪爽憨厚,是個潑辣性子,但是自打薑秋白記事起,胖嬸就很疼她,每次有好吃的都會記得給她留一份。

胖嬸也是一愣,等到看清楚麵前的薑秋白,從她的眉宇間看出來小時候的影子,她激動的手都在抖,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哎呀,我們小白可算是回家了啊。”

胖嬸的話,讓原本對未來十分不確定的薑秋白一下子就有了歸屬感和親切感,找回了當初做小孩子的時候的感覺。

即使是時間過去,但是有些人依舊如記憶中的模樣。

胖嬸把薑秋白攬在懷裏,還忍不住哭著拍她的背:“你這死丫頭可真狠心,一走就走這麽多年,也不給我來個電話和消息,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薑秋白出生起就沒有媽媽,是胖嬸心疼她一個小丫頭和外婆一個老人家相依為命,所以時常幫她們,幫著幫著就幫出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