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軒身上,沒有人發現到薑洛水的異樣,甚至是旁邊經過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薑秋白,似乎是在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麽。
“薑洛水,這裏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沈延上前一步將薑洛水扯開,不然依照她的脾氣,現在既然是占了理肯定是會巴著不放,哪裏會肯繞過薑秋白。
果然,她一副難以置信地樣子看著沈延,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地掉個不停:“沈延,這個女人差點害死我們的孩子你還護著她?”
沈延皺了皺眉:“這件事情和她沒關係。”
沈延可不是吃素的,到桐鄉之前就讓人把事情調查的一幹二淨。
當時薑秋白可是在醫院回去的路上,哪裏有時間害沈軒?
平白無故地挨了一巴掌還被人指著鼻子罵,薑秋白可是沒什麽好心情,但是想到病房裏的沈軒,心還是軟了下來;“沈先生,軒軒很想你,他受了點驚嚇,你去看看他吧。”
至於薑洛水,被她忽視了個徹底。
沈延點頭,從她身邊經過,沒有片刻停留,心思全部都在沈軒身上,即使是走動的時候牽扯到了傷口,臉色微微發白也沒人發現。
薑秋白隻是比薑洛水晚了一步,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沈延和薑洛水兩個人圍在沈軒身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沈軒被沈延抱著,臉上寫滿了依賴。
薑秋白走近薑城,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說道:“城城,我們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現在真的是多事之秋,胖嬸和沈軒都出了事情,現在沈延來了,沈軒這邊她也不好再插手管了。
薑城點了點頭,沒有抗拒,隻是人很沉默。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薑城是在自責。
他沒有把沈軒照顧好。
“城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隻是你和軒軒還小,低估了一個人的惡意有多大,這件事情不怪你。”
沈軒沒死,自然是清醒過來就把自己掉進水庫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親口說是聽到有人在前麵喊“薑城掉進水庫了”,他才跑過去看,結果到了卻什麽都沒有,最後他也沒看清楚是誰把自己推下去的。
這是對外的說法,但是私底下,沈軒卻悄悄地告訴了薑秋白。
他懷疑那個人是鐵栓,因為那天就他一個人穿了藍色的衣服,是徐慕芯給他買的,他之前還特地炫耀過,所以沈軒記得很清楚。
但是水庫周圍沒有監控,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薑秋白便沒有聲張。
“媽咪,對不起。”
薑城悶悶不樂,根本就打不起精神。
薑秋白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薑城,隻能夠把他帶去看胖嬸。
此時胖嬸已經醒了過來,好在發現及時,並不是特別嚴重,情況一天比一天好,看到薑城過來,高興的不得了。
“城城,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軒軒呢?你們把他放在家裏了?那麽小的一個小孩,要是出了事情怎麽辦喲?”
胖嬸對沈軒也十分疼愛,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
大家都不敢告訴胖嬸關於沈軒掉進水庫的事情,擔心她一著急,又出事情。
“奶奶,軒軒的爸爸來找他了,他和爸爸在一起,過兩天就能來看奶奶了。”
薑城聲音十分稚嫩,但是胖嬸卻信了,沒有再糾結這一件事情。
可是現在沈軒的病房裏麵卻發生了爭執,這是薑洛水第一次和沈延起衝突。
“不管怎麽樣,我不同意沈軒再繼續呆在薑秋白身邊,沈延,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不能照顧好軒軒,他是我生的孩子,我有撫養他的權利。”
薑洛水說的十分堅決,眼圈微紅,落在旁人眼裏,都是十分動容,可是偏偏沈延卻無動於衷。
“爸爸,我要媽咪。”
可惜的是,薑洛水還沒感動到沈延,沈軒就率先反水,咬定隻要薑秋白,把她給氣了個半死,在心裏麵直罵沈軒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軒軒,不管你對我有什麽誤會,我終究是你的媽媽,你不要被有心人給騙了。”
薑洛水苦口婆心地勸著,似乎是真心悔過,但是沈延卻沒給她這麽多時間,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把她打發走了。
“既然你想照顧軒軒,他現在需要進補,你回去親自熬雞湯送過來。”
沈延強調了“親自“兩個字,看著薑洛水的眼神直叫她心虛。
她哪裏會熬雞湯?
平時薑洛水就嫌棄進廚房會把皮膚熏黃,半步都不肯踏進去,也隻有幾次做過樣子,那樣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但是現在沈延發話了,她要是拒絕,那就是她理虧了。
想到這裏,薑洛水臉上擠出一抹慈笑來,溫婉道:“好,那我現在就去熬雞湯,阿延,你照顧好軒軒,別再讓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他了。”
她在走之前還不忘上眼藥,看到沈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心也就放下了一半,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這樣子哪裏還有半分擔心孩子?
“爸爸,我掉進水庫和城城還有媽咪沒關係,是有人推我下去的,媽咪讓我不要告訴別人,隻能告訴你。”
等到薑洛水離開以後,沈軒小聲地說給沈延聽,卻叫沈延渾身冷了下來,但是卻還努力地克製住不要嚇到孩子。
“軒軒,你能把當時發生的事情都跟爸爸說一遍嗎?”
沈軒猶豫了一下,想起薑秋白誇他是個小男子漢,還是忍住了害怕,將當時的事情都給沈延講了一遍。
雖然小孩子沒什麽邏輯,但是沈軒記憶力強,把當時的事情經過描述的也差不多,自然也沒有遺漏下鐵栓。
沈延聽到最後的時候,整個人十分平靜,但是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是暴風雨的前奏,顯然是要有人倒黴了。
“阿欠”
徐慕芯突然打了好幾個噴嚏,就連左眼皮也跳個不停,好像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鐵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出去吃飯?”
徐慕芯瞥見縮在小房子裏的鐵栓忙走了過去,卻見他瑟縮地抬起頭來,說道:“姑姑,我害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