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然而逝。

不管是鳳止還是於真愛,均是做了一場美夢。

桃花色,夾雜著微微痛楚,又痛並快樂著的美夢……

翌日。

不過早晨六點鍾,鳳止率先從睡夢中醒過來。

昨晚的一切他都有印象,不過也是真的權當做了一場夢,並未當真。

可是……

可是……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躺在身側,麵容姣好,皮膚吹彈可破的於真愛時,他幾乎是被雷劈了一樣,久久沒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女孩兒,是時禦寒的表外甥女,叫了他十幾年的叔叔。

可他呢?

他做了什麽?

他居然把她給睡了?

隻因為喝多了酒?喝多了酒就睡了……

本能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後,鳳止視線流轉,落到於真愛的脖子以下的肌膚上。

原本白皙無暇的肌膚上,遍布青紫。憑借著對昨晚稀稀落落的記憶,鳳止知道是自己的瘋狂索取導致的。

天,要是時禦寒知道他睡了於真愛,怕是要弄死他的心都有吧。

小心翼翼的掀了被子下床,鳳止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忐忑不安的心收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逃之夭夭了。

不是他想逃走,而是此時此刻,他實在是想不到比逃走更好的辦法。

不是男人也好,怎麽樣都好,他都認了。

……

於真愛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她睜開眼睛隻覺全身酸痛的不行,倒也沒深想就滑動接聽鍵:“喂?”

“真愛,開門。”

打來電話的人是於真愛的大學同班同學,秦無敵,他們關係很好。

於真愛根本沒有意識到昨晚的一切不是做夢而是真的,她悻悻的“哦”了一聲,掛了電話就掀開被子,想去給秦無敵開門。

然而……

當被子被掀開,於真愛發現自己未著片履,且全身遍布痕跡的那一刻,她隻覺得天都塌了。

她昨晚不是跟鳳止一起喝酒嗎?

她隻是想要灌醉鳳止,然後問出他心之所愛而已,怎麽會……

小心翼翼的吞咽了幾口唾沫,於真愛認真的嚐試著想起昨晚的一切來。

可是結果根本不如她意,她想來想去都沒有任何線索,她的記憶裏除了鳳止,再無旁人。

但很明顯,這個房間裏隻有她自己,沒有鳳止。

況且照著鳳止的性子,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而不是不見蹤影。

所以,絕對不會是鳳止。

但不是鳳止,又是誰呢?

到底是誰把她睡了?

電話,再次響起,秦無敵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了。

於真愛雖然心裏一片慌亂,思緒混沌不堪,卻也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她整理了下情緒,就小心翼翼的邁步去給秦無敵開門。

每走一步,痛不欲生。

原來,女孩子的初Y後,並不如同小說裏那樣美好。

原來,會這麽刻骨銘心的痛。

如果那個人是鳳止就好了……

如果……

可,沒有如果。

於真愛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表情開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秦無敵打的招呼。

她的身上隻披了一件薄款的浴袍,因為身材嬌小,所以鬆垮的很。

秦無敵看到她脖頸上的青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飛快的掩飾掉那些情緒:“真愛……”

他不過喚了一個名字,於真愛就立刻紅了眼眶:“無敵,我……我昨晚喝多了,我也不知道……”

於真愛要說什麽,秦無敵已經心知肚明了。

看她委屈的小模樣,他鬼使神差的攥緊了身側的手掌,然後字句清晰:“真愛,對不起,昨晚的人是我。”

於真愛:“……”

額,她聽到了什麽?

昨晚的人是秦無敵?這怎麽可能呢,她昨晚根本不記得見過他,怎麽可能跟他睡了?

本能的蹙了蹙眉心後,於真愛輕輕搖頭:“不,我不相信,我……”

“真愛,你不信不代表什麽都沒發生過。”邊說,秦無敵邊伸手撫摸上於真愛的頭頂,動作溫柔的不像話:“如果昨晚的人不是我,我怎麽會知道你在這?”

“如果不是我,我有什麽承認的必要?”

揚了揚手裏的早餐袋子,秦無敵看著於真愛有些鬆動的情緒,繼續打鐵趁熱道:“我怕你餓,特意去買了你最愛的早餐。”

於真愛整個世界因為秦無敵的話,瞬間坍塌了。

是啊,秦無敵所說的一切根本沒有任何可懷疑的。

可為什麽啊?

“我們是好朋友,我以為你對我……”

“真愛,我喜歡你,想和你做男女朋友的那種喜歡。”

她把他當朋友,他卻想睡她?

嗬……真是極致的諷刺呢。

眨了眨眼安靜,於真愛滿目蒼涼:“即便是這樣,昨晚你也不該……”

於真愛話未說完,秦無敵徑自打斷她,道著歉:“真愛,對不起,我們都喝多了,我沒忍住。”

靜謐,四下蔓延開去。

於真愛低垂著腦袋,受傷到極致的模樣,格外明顯。

感受著她的絕望,秦無敵的心也是真的疼。

他知道她心有所屬,從未想過橫刀奪愛。

但現在……不管昨晚的人是誰,秦無敵都想給於真愛一個肩膀,讓她依靠。

他會保護她,一生一世保護著。

至於他在她手機裏麵裝了定位,昨晚因為擔心在酒店下麵等了一宿什麽的,顯得完全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真愛,我會負責的。”

“負責?”於真愛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抬眸冷笑:“你要怎麽負責?你負的了責嗎?”我永遠無法跟我愛的人在一起了,你拿什麽來負責?

隻是這後麵的話,於真愛並沒說出口來。

“我娶你。”

“真愛,我會娶你。”

……

於真愛一晚上沒回來,時禦寒和慕傾城因為知道她和鳳止在一起,也並沒有特別擔心。

可正因如此,當八點多的時候,於真愛帶著一個幹幹淨淨的男孩子回來山水莊園時,時禦寒和慕傾城才更覺震驚不已。

客廳內,靜謐非凡。

先開口的人是秦無敵,他畢恭畢敬的朝著時禦寒,慕傾城欠身:“時先生,時太太好。”

時禦寒對秦無敵的稱呼很受用,神色解釋愉悅。

反觀慕傾城,則是一臉尷尬。

她和時禦寒不過是情侶而已,這就被人叫上時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