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片唇瓣相貼,觸感分明。

慕傾城本能的要抗拒,時禦寒卻是突然暴力的咬住了她。

痛,分明。

慕傾城皺了皺眉,沒好氣的捶打著時禦寒的後背,試圖以此讓時禦寒鬆開她。

奈何,男人像是鐵了心那般,說什麽都不肯作罷。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

三分鍾那麽短,慕傾城卻覺得那麽漫長。

她的嘴唇都痛到麻木了,時禦寒才終於鬆開她,聲音冷厲萬分:“慕傾城,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非要去。”

時禦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慕傾城卻莫名的覺得心虛的很。

嘖嘖,她如果說是,他會不會繼續咬她?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有血跡滲出來的唇瓣,慕傾城悻悻的縮了縮脖頸:“我……我……”

支支吾吾好半晌,慕傾城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時禦寒見狀,大手扣住慕傾城的後腦勺:“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

說你妹啊說。

你這樣對我施加壓力,我能好好說話才奇怪好不好?

“你鬆手。”

男人不為所動。

慕傾城皺了皺眉,不禁提高了聲音的分貝:“時禦寒,你先鬆手。”

“回答我,你是不是非要去。”

慕傾城小心翼翼“嗯”了一聲:“是。”

時禦寒本來打算再繼續懲罰慕傾城,但看到她有血珠滲出來的唇瓣,又不忍心了。

算了,他妥協了。

縱然幹千萬般的不願,也不得不妥協。

隻因為深愛,在意和不忍心讓她失望。

“藍一跟你去。”

時禦寒的五個字,沒帶絲毫情緒。

慕傾城聽了以後,先是訝異了好一陣,後才找到自己的思緒和聲音:“嗯?為什麽?”

男人冷冷應:“沒有理由。”

慕傾城:“……”

雖然藍一跟著很那個啥,但隻要時禦寒讓她去,就夠了。

眨了眨眸子,慕傾城用力且篤定的點著頭:“好。”

聊到這兒,算是聊明白了。

時禦寒再次啟動車子,往慕青山那兒去。

帝都大學附近的咖啡廳內,時禦寒和慕傾城坐在一邊,慕青山坐在他們的對麵。

他們麵麵相覷了片刻,先開口的人是時禦寒,他說:“我去下洗手間。”

有些事情,姐弟兩人單獨聊應該會更輕鬆一點。時禦寒因為知道,所以願意給他們單獨的時間。

時禦寒走了以後,慕青山看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小聲感歎:“姐,姐夫真的很愛你,也很尊重你。”

慕傾城但笑不語。

說句真心話,這樣的時禦寒讓慕傾城倍覺安慰。

因為,他除了在一些小事上跟她分歧不斷,大部分的時候,還是給予了她足夠的尊重和理解。

最要緊的是,他們彼此深愛。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是一生愛而不得。

能夠彼此相愛且相處融洽,家庭,婚姻幸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這……都被慕傾城碰到了。

她如此幸運,皆因時禦寒。

“你也會遇到一個滿眼都是你的女孩子,然後給予你這世界絕無僅有的溫柔。”說著慕傾城一頓,幾秒鍾後繼續:“青山,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慕青山點點頭:“好,姐你說吧。”

慕傾城手指輕叩了一陣桌麵,莞爾低語:“明天我就要去西南的災區做誌願者了。”

慕青山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慕傾城在開玩笑。

可定睛一看,慕傾城那麵色凝重的模樣,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啊。

所以,是真的?

最近西南地區的地震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他們那喪生的生命祈福,捐贈物資。

新聞上也不止一次的說,醫療人員缺乏,希望各地都能有誌願者前往。

可惜,人心本就自私,那種隨時隨地可能喪命的地方,誰願意去?

此時此刻,聽到慕傾城說要去地震災區做誌願者,慕青山喉結微動,好一陣的沉吟後才開口:“慕傾城,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去了意味著什麽嗎?你知道……”

慕青山要說什麽,慕傾城很清楚。

不等他說完整慕傾城凜聲打斷,字句清晰萬分:“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要知道你不會選擇過去。”說著話,慕青山激動的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慕傾城,那是在死神跟前徘徊,那是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慕青山的激動,抗拒,慕傾城都可以理解。

但……

抿了抿唇,慕傾城又道:“青山,他們需要我。”

“如果大家都不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都不肯去拯救那些受苦受難的人,他們還有什麽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個世界上人很多,人品參差不齊很正常,我管不了別人,但我可以約束自己。我要去救他們,哪怕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要盡我所能挽救更多無辜的生命。”

“青山,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災難,你會不會希望有人不畏艱險,萬裏奔赴而來拯救你?”

“人人平等,我們生而為人,哪怕不能讓他們覺得人間值得,也該……”

“……”

慕傾城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慕青山開始聽的嗤之以鼻,覺得都是謬論。到了後來,他竟然為之動容了。

是啊,世界那麽大,人那麽多,雖然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可那些災區的人們需要幫助。

隻要有一個人願意去支援他們,給他們溫暖,他們就能感覺到希望和人間有愛。

而這,也是安國老祖宗流傳下來的傳統美德。

“姐,我跟你一起去。”

慕青山說的斬釘截鐵。

慕傾城可以去冒險,她愛的人卻不行。想也沒想,她便拒絕了慕青山:“你不是醫生,更不是護士,你去了沒有任何用處。”

“可是你一個人, 我不放心。”

慕傾城微微一笑:“藍特助會陪我去,你不要擔心。”

說完頓了頓,慕傾城又道:“等我回來,我要看到你的大賽榮譽證書,我知道你可以,加油。”

慕青山最近確實準備參加一個繪畫大賽,但還沒告訴過任何人呢。慕傾城怎麽會知道?

他狐疑皺眉:“姐,你怎麽知道有大賽?”

“我是慕傾城啊,所以我知道。”

慕青山:“……”

這話,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