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太太,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

時禦寒的詢問,意味深長的很。

慕傾城聽得別提多尷尬了,她下意識的搖頭:“沒有,沒有想起。”

聞聲,時禦寒意味深長的掀了掀唇角:“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慕傾城被時禦寒的話說的眼珠子都要瞪圓了。

額,回憶回憶?

回憶什麽?

回憶她是如何主動湊上去,和他……

說真的,因為夢裏的事情,慕傾城根本不敢百分百的篤定自己沒有主動。所以回憶什麽的,是萬萬不能了。

想也沒有想,慕傾城嚴肅認真拒絕了時禦寒:“我不要,我不用回憶。”

“哦?不用?”時禦寒似笑非笑的睨著慕傾城的臉:“時太太,你是心虛了嗎?”

慕傾城確實心虛,心虛的不得了。

不過心裏這麽想,嘴上也是絕不能認。

吞了一口唾沫,慕傾城小聲嘀咕:“心虛?怎麽可能。我為什麽要心虛啊?我沒事幹嘛心虛。我沒有心虛,我沒有……”

有些時候,人們往往會情不自禁的一句話重複好幾遍,來展示它的重要性。

如果時禦寒不了解慕傾城,或許就信了她。

可惜,沒有如果。

因為太了解她,所以他知道她這麽一反常態的反複強調‘沒有心虛’,才是她最大的破綻。

大手輕撫了撫慕傾城的發絲,時禦寒突然言辭愛昧不已的在她耳畔問她:“既然沒有心虛,我們是不敢回憶?”

“我不想,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但……”時禦寒欲言又止,停頓片刻後繼續:“你的心虛藏不住,我很好奇你都記得什麽。”

慕傾城:“……”

時禦寒這也太狗了吧。

她心虛是沒錯啦,但是她態度不堅定嗎?他是怎麽……

慕傾城思索之際,時禦寒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又一次落入她耳畔。他說:“想知道我怎麽看出你心虛?”

“時太太,你對自己沒有認知嗎?你隻顧著強調你沒有心虛,卻忘了不管任何時候,你都不太會一句話重複那麽多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你不懂?”

時禦寒這麽一說,慕傾城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是她大意了。

“我……”慕傾城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但剛剛說了一個字她又突然擺擺手,轉了話鋒:“禦寒,我夢到你了。”

慕傾城這個話題轉移的非常成功。

時禦寒一聽,頓時肅然起敬:“夢到我了?剛才嗎?”

慕傾城輕輕點頭,麵露嬌羞:“嗯,是一個很美好的夢。”

“所以,你那麽主動是因為夢裏你和我……”

時禦寒要說的話還沒說完整,慕傾城已經急不可耐的打斷了他:“你閉嘴,別胡說八道,才沒有呢。”

“沒有?”時禦寒笑的那叫意味深長:“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你愛信不信。”

“我是真不信。”

“那就不要信好了,我也沒有強迫你。”

男人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時太太,我們應該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我沒興趣,我……唔……”

慕傾城要說什麽,時禦寒簡直不要太清楚,他沒給她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吻住她的唇……

慕傾城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俊朗如斯的臉好一陣,才情不自禁的伸手推搡他。

可偏偏,推了好幾下都沒推動。

頓時,慕傾城不樂意了。

她差點就被林雪他們給帶著偷渡出國了好不好?這個時候時禦寒居然還有心思跟自己……真是可恨。

暗自醞釀了片刻,慕傾城下定決心一般的咬了下去。

時禦寒吃痛,這才鬆開了慕傾城,滿目慍怒,“慕傾城,你屬狗的嗎?”

慕傾城擦了擦嘴角的唾液,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我屬狗那也是你給我逼的,我明明受了委屈,你居然還想跟我……”

欲言又止了幾秒,慕傾城可憐兮兮的垂著眸子:“你這是愛我嗎?時禦寒,你個混蛋,你這分明就是自私自利,被色所迷。”

慕傾城的控訴,讓時禦寒真的有些欲哭無淚。

他為色所迷?

他自私自利?

這小女人, 是不是想多了?

說真的, 要不是想要讓她轉移注意力,放鬆一下,他也不願意這種時候跟她……搞了半天,還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多管閑事了唄。

“時太太,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是什麽人,你難道不清楚嗎?你……”

時禦寒話都沒說完,慕傾城沒好氣的打斷:“我不清楚,我一點都不清楚,你說什麽都沒用。”

時禦寒:“……”

他這也太冤了吧,真是堪比竇娥。

時禦寒沉默,慕傾城不甘沉默。她看著他的臉,唇瓣微張,“時禦寒,你還不走?”

走?

走哪兒去?

“你要我去哪?”

慕傾城不以為然:“隨你啊,反正你得走,不能跟我一張床。”

“為什麽?”時禦寒追問。

“因為我不想跟你一張床,我覺得你現在很危險。”說完等了片刻見時禦寒毫無反應,慕傾城擰了擰眉心,繼續問:“聽到沒?”

時禦寒不情願,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

可一想到慕傾城剛經曆了那麽大的事兒,他終歸還是點點頭:“好,我走。”

走之前,時禦寒還吻了吻慕傾城的眉心:“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慕傾城“嗯”了一聲,沒了下文。

時禦寒邁了步伐走到房間門口,拉開門出去之際,他忽然側目看著她,認真的問:“傾城,你真的不考慮讓我和我的溫暖懷抱陪著你?”

慕傾城抽了抽嘴角,拒絕的幹脆:“不需要。”

時禦寒不死心:“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咯?”

“不。”

慕傾城邊說,邊拿起枕頭,儼然是要朝著時禦寒丟過去的節奏。

時禦寒見狀,不敢逗留了,一溜煙兒的跑了個沒影。

慕傾城放下枕頭,看著時禦寒離開方向,手指摸著方才他吻過的地方,突然就輕笑出了聲。

這一切,真實的不像話。

真希望餘生歲月,她和時禦寒都能如此真實,爛漫的活著。

“老公,我愛你。”

隻可惜,慕傾城的這一句告白,離開的時禦寒是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