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寵聽得驚呆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如果能早早預知到今天,當年一定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白朗的態度更加地謙卑了。

葉千寵卻隻是搖了搖頭,說:“當年的你根本不相信任何玄學,怎麽可能會因為知道有今天就珍惜當初?除非重生一遍!不對,以你的性格就算重生了,你也會覺得我命由我不由天,非要把自己撞得鼻青臉腫以後才會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情。你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性格,這輩子改不掉,下輩子還是改不掉。”

“——所以你到底要我做到什麽地步才能結束對我的懲罰!”

白朗哀求地看著葉千寵。

葉千寵苦笑著說:“原來我現在對你做的每一件事在你看來都是對你的懲罰,那也就難怪你永遠無法理解我為什麽討厭你了。”

“對不起……”

白朗低下頭。

高傲如他是直到今天才終於明白有些人一旦失去就永遠不會回來。

可就算對此早有準備,真正親耳聽到葉千寵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很難受。

畢竟,沒有說出口以前,他的心裏是抱著一絲絲的僥幸的。

如今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被撳滅,白朗頓時覺得他比他撿回家的大白貓還要可憐——大白貓至少還會被他撿回家,成為愛情的喪家犬的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被葉千寵撿回家?

“千寵,我知道你和路璟修之間存在感情和利益牽扯,所以你不會離開他,但是他畢竟是害死你的父親的罪魁禍首的兒子,你總不能把你父親的仇恨放在一邊完全不管不顧吧?你父親葉新浩對你可也算是……”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葉千寵打斷白朗的話。

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是盡可能地避免思考葉新浩和路璟修的關係,因為一旦連接成片,她就沒有立場繼續和路璟修在一起。

白朗看出葉千寵的不耐煩是源自心虛,補充說:“不管怎樣,我和你都曾經是夫妻,我對你雖然不是很好,至少沒有害過你。而且我現在已經為過去的冷漠感到後悔了,我希望我們能夠回到過去。”

“我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

“話別說得太滿,”白朗說,“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是你最後的避風港。不管怎麽樣,路璟修和你的父親有這麽複雜的關係,路家對你又始終不溫不火,你還是要為未來做好打算。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不變的,我已經改變,你也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改變。沒有什麽事情不可能發生。”

“但是和你在一起這件事情確實永遠都不可能發生。”葉千寵說。

白朗:“你這又是何苦?為什麽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麽死?”

“因為——”

“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這輩子等不到就下輩子繼續等!隻要我還記得你,我就一定會等你!”

白朗信誓旦旦的承諾著。

葉千寵搖搖頭,說:“你這個人就是這點非常不討人喜歡,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以後日天日地的要求上天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卻不知道上天是不會給第二次機會的。”

“不!上天會給第二次機會!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