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進電梯的時候就看到了葉千寵,所以才會主動走到葉千寵麵前,把她和嘈雜的人群分開。

他不奢望女人能重新正眼看自己,可是他希望葉千寵可以不再討厭自己。

電梯有些超載。

二樓停下的時候,大群的人出去又大群的人進來,新進來的人難免擁擠,撞得白朗差點碰到葉千寵的身體。

但是白朗頂住了。

他知道葉千寵不想和他有身體接觸。

他想在她麵前保持最後的尊嚴。

終於,電梯到了七樓。

葉千寵看了眼白朗:“白先生,請——”

“我知道。”

白朗很識相的讓在一邊。

葉千寵匆匆走出電梯,來到病房,和急切等待切片結果的奶奶一番噓寒問暖安慰後,又去醫生辦公室:“醫生,我奶奶什麽時候能夠拿到切片化驗報告?”

“化驗那邊儀器出了故障,明天才能出報告。”

醫生心虛地說著。

葉千寵沒有意識到醫生在說謊,確定這幾天拿不到檢驗報告後下樓回去,在停車場又遇上白朗。

“千寵——”

白朗大老遠就和葉千寵打招呼。

葉千寵看著他,說:“你應該知道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打招呼。”白朗陪著笑臉,希望葉千寵能夠搭理他。

葉千寵挑眉,反問白朗:“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容易讓你們犯賤?”

“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朗心慌,強撐著堅定反問葉千寵。

葉千寵不想向他解釋明擺的事情,推開白朗就要上車。

白朗這時也有了火氣,追上去問葉千寵:“如果沒有路璟修,你會毫不猶豫地和我離婚嗎?”

“你說什麽?”

葉千寵愣住。

白朗於是重複了一遍,並且態度非常跋扈:“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和路璟修關係不清不楚?”

“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

葉千寵覺得白朗非常無理取鬧。

白朗也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但是此刻的他除了無理取鬧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他的母親背著他借高利貸被打傷進醫院,他來醫院給母親善後結果卻遇上這種——

“求求你,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白朗再次哀求地看著葉千寵。

葉千寵推開他,說:“已經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重新開始的。”

“但是——”

“關於剛才的問題,我想了一下,如果沒有遇上路璟修,我也會向你提出離婚,隻是不會這麽快這麽果斷。”

“為什麽?”

“因為我受夠了。”葉千寵說。

說完,她打開車門,準備發車。

臨走的時候,她再次告誡白朗說:“和你離婚是我原定要做的事情,路璟修的出現隻改變了我後半生可能孤苦無依的結局,讓我有更多的勇氣麵對離開以後的未來。”

轟隆隆!

車子發動,絕塵而去。

白朗站在原處咀嚼著葉千寵的話,心裏莫名的煩躁。

白夫人走到他身後,小聲問:“阿朗,發生什麽事情?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麽開心?”

“我當然不開心!我的人生都被你毀掉了!”

白朗發瘋一樣吼著白夫人。

他想,如果當年沒有白夫人從中作梗,鬼話連篇,他和葉千寵又怎麽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