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麽?”

路璟修懷疑段天涯有言外之音。

段天涯直言不諱:“路家不適合她。”

“既然不適合,為什麽當初沒有阻止我和她去民政局領結婚證?”路璟修反問。

他也承認路家是一個大家族,葉千寵需要學習很多東西才能在這個大家族中立穩腳跟,但是他也相信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心愛的女人,不會讓葉千寵在路家遭受不應該遭受的委屈。

段天涯看出路璟修的自信,笑著說:“你以為我不想阻止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有些東西,並不是我想阻止就能成功阻止,必須她本身也有斬斷和你的情感的意願,我才能如願以償的阻止,”段天涯說,“她沉湎與和你的愛情中,不願離開你,我就算費勁手段也不能成功。”

“我也不會離開她,我愛她!”路璟修說。

這麽多年,他終於遇上能讓他心動並且能夠不被他的坎坷命相折磨的女人,他又怎麽可能舍得放手?

他是個自私的男人。

路璟修想。

聞言,段天涯看向路璟修,說:“你確定你能貫徹始終?”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嗬!嗬嗬!”

段天涯不住地冷笑。

兩人都是體麵人,所以不會說出過分難聽的話,但是他們也都不打算退步,彼此較勁一般越喝越多越喝越清醒,眼神也漸漸帶上殺人的味道。

“她是我堂姐唯一的女兒,是段家的小公主,我不允許她被你這種男人傷害!”段天涯的口氣很強勢。

“我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不需要你這種半路殺出的野親戚!”路璟修的態度更強勢。

他們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唇槍舌劍,很快兩個人都醉在河灘上。

……

葉千寵擔心他們會出事,回到禦紫苑後一直擔心受怕的等著電話,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被電話鈴聲吵醒。

“喂!璟修嗎?”

“我是段天涯。”

電話那邊傳來段天涯獨有的憂鬱中略帶無奈的聲音。

葉千寵擦了擦汗:“我以為是——”

“他喝醉了,我也喝醉了。你能過來接我們嗎?”

段天涯即使已經喝醉也還是彬彬有禮的口吻。

葉千寵聞言愣住,趕緊把路天策也用電話轟醒,連同管家一起前往事發現場把兩個和的爛醉如泥的男人扶上車,載回來。

……

……

早晨,路璟修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轉頭,看到段天涯的臉,頓時一陣反胃:“你怎麽——”

話沒說完,段天涯也已經醒來,滿臉不待見的看著路璟修:“別急著生氣,如果不是我,我們現在都在河邊喂蚊子。”

“你想說明什麽?”

路璟修很不開心。

段天涯笑了笑,說:“隻是想說明不管什麽樣的男人喝醉酒以後都是一樣的幼稚,你很幼稚,我也很幼稚。”

“至少我知道你們都很幼稚了。”

葉千寵煩躁地順了下頭發。

兩個男人都露出無奈的笑容。

葉千寵招呼說:“別再吵架,過來吃早飯吧。喝了那麽多酒,不吃點東西怎麽把肝腎功能補回來。”

“哦。”

骨子裏其實誰都不服誰的兩個男人走到餐桌前,繼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