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驍爺交代你有十分鍾。”雷霄說著看看表,“現在還有八分鍾。”

“……”

陳欣雨臉憋成青紫色,深深吸了口氣,恨恨說,“我怕了你們了,行吧!”

說完,她衝回自己的房間,簡單收拾好自己的包包,然後回到客廳。

客廳裏,大概是雷霄已經下達命令,大半夜的,卻一派忙碌景象。

陳欣雨能看到的也隻有這麽多了,因為她立刻就被雷霄禮送出門。

大門外。

陳欣雨回頭看一眼別墅,裏麵燈火通明,可想而知所有人都在收拾。

“厲少驍,你還真特麽絕啊……”

她對著別墅,忍不住嘀咕。

其實陳欣雨也知道厲少驍不會是為了自己做的這麽絕。

不過想想他對蘇千瞳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真是夠讓人唏噓的了。

“厲少驍!”

淩晨四點,蘇千瞳一聲驚呼,從睡夢中驚醒。

身旁陸嵐嵐被她嚇醒,翻了一個身,迷糊的問道,“千瞳……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蘇千瞳淩亂的喘息,驚魂未定的開口。

“唔……”

陸嵐嵐聽到是噩夢而已,翻了個身,又睡了。

蘇千瞳靠坐在床頭,卻無法再入眠了。

看看窗外,天剛蒙蒙亮,透過窗簾能看到些微的光亮。

她幹脆不再睡了,隨意批了件衣服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向外麵。

想起剛剛做的噩夢,她居然夢到渾身鮮血的厲少驍站在自己麵前。

他看著自己,目光深沉,無論她怎樣驚慌失措,怎樣質問,他始終不開口,不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麽事。

就像他遭受鞭刑以後,在自己麵前逞強,偏說受傷的事雷霄……

雙眼微闔,蘇千瞳眼中淚水再度滑落,心裏無限悔恨。

昨天因為厲少驍的話,她深受刺激,一時衝動簽下離婚協議書。

經過這一晚的煎熬,曾經跟厲少驍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卻仿佛電影一般,重新浮現在她的眼前。

想想那個男人為自己做的一切,她怎能輕易的被嫉妒蒙蔽雙眼?

一用力將窗簾闔上,蘇千瞳回身向外走,腳步異常堅定。

“千瞳?”

陸嵐嵐聽到聲音,迷糊的抬頭看,正看到蘇千瞳拉開臥室的門。

“千瞳!”她徹底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沒忘了自己的任務,陸嵐嵐下床,赤著腳追出臥室。

蘇千瞳沒有刻意想甩下陸嵐嵐,安靜的等在客廳。

“千瞳……”陸嵐嵐看看蘇千瞳,再看看窗外,“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兒啊?”

“嵐嵐,我要去找厲少驍,我要問他一點事情。”

“什麽?你還去找她?”陸嵐嵐似乎無法接受這個說法,“千瞳,你都已經跟他離婚了啊,你是不是忘了?”

蘇千瞳抿抿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沒忘,隻是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陸嵐嵐傻傻的問。

“我想通了,他一定是想辦法把我支開,自己去麵對他的父親了!”

“……”

陸嵐嵐有些無語。

她畢竟是跟厲少驍談過話,知道一點他的意圖的,蘇千瞳猜的其實還真有點對……

隻不過她答應厲少驍幫他的。

“千瞳,那個……你是不是想多了?照我看,沒準是厲少驍迫於他父親的壓力,屈服了呢?”

“不可能,他連遭受鞭刑都不怕,怎麽可能屈服?他不是為了他自己,隻是為了我!”

“……”

陸嵐嵐猶豫一下,悄眼觀察蘇千瞳。

“也不一定是為了你吧?你昨天不是還說他說是為了那個女人,還哭的那麽傷心……”

“根本不是!”

蘇千瞳現在已經想通了,“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我吃醋,讓我嫉妒,讓我一時衝動簽下離婚協議書!”

“千瞳,我覺得你還是想的有點多……”

“不是我想的多,是他,是厲少驍他為我想的太多。”

蘇千瞳這時隻想馬上見到厲少驍,“嵐嵐,我不跟你說了,我必須馬上去找厲少驍,我怕遲了他就跑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哎……”

陸嵐嵐看著她的背影,根本不知該怎麽辦。

總不能自己伸手抓著不讓蘇千瞳走吧?那樣也太奇怪、太明顯了。

“你慢點,注意安全……”

隻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蘇千瞳已經出門了。

“……”

陸嵐嵐沒有辦法,隻能拿出手機給厲少驍發信息。

千瞳想通一切了,找你去了,剛走,我攔不住。

信息發出,久久沒有回應。

陸嵐嵐不知厲少驍是沒有收到,還是收到了沒有回複。

想想她現在也做不了別的事,所以幹脆不管了。

蘇千瞳打車到了厲家莊園,到了才發現別墅早已人去樓空。

守衛見她回來,似乎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很麻利的給她開了門。

她當時急的不行,根本沒空離守衛。

哪怕感覺到對方想對自己說什麽,她還是越過他,迅速衝進別墅上了二樓。

大廳裏沒什麽人,她以為是自己來的太早的原因,並未多想。

然而到了二樓臥室,打開房門,卻發現裏麵根本沒有厲少驍的身影。

這下蘇千瞳徹底傻眼了。

離開臥室,她又找了陳欣雨住的客房,一樣是沒人。

幾間客房看過去,全都沒人。

她再度返身下樓,來到一樓大廳,茫然站在大廳中間,蘇千瞳終於發現不對勁。

安靜,太過安靜,整棟別墅沒有一點聲音,完全是無人居住的模樣。

這時門口的守衛出現在大廳門口。

“少……蘇小姐。”守衛臨時改口,顯然還沒適應蘇千瞳的新身份。

意識到這裏還有一個大活人,蘇千瞳趕緊衝到守衛麵前。

“厲少驍呢?雷霄呢?陳欣雨呢?他們都去哪兒了?怎麽沒人?”

“驍爺昨天深夜就離開了……”守衛恭敬的回答,“臨走前交代這棟別墅的主人已經是你了,讓我以後聽你的命令。”

“昨天深夜就走了?他去哪兒了?”

蘇千瞳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有些失落。

她到底還是來晚了。

“這……我不知道,驍爺沒有說。”守衛回答。

“……”

盡管心裏著急,可蘇千瞳還是知道守衛應該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