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少驍就是不想讓自己找到他才連夜離開,又怎麽可能把他的行蹤告訴一個守衛?

隨意點點頭,她讓守衛離開,自己轉頭給厲少驍打電話。

“您撥的號碼已關機……”

隨著冰冷機械的聲音傳來,蘇千瞳一下子坐進沙發,整個人有些頹然。

她轉而給雷霄打電話,結果依舊。

“厲少驍,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難過的呢喃,蘇千瞳將頭埋進手心,又一次哭了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蘇千瞳忽然想起了什麽,猛然抬頭。

對了,祁尋夜!

他可是厲少驍最好的朋友!

別人不知道厲少驍的行蹤,他一定知道!

蘇千瞳立刻拿起手機撥打祁尋夜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對麵終於接聽了。

傳過來是祁尋夜有點迷糊不悅的聲音,“誰啊?這麽一大早給人打電話,有病吧?”

“祁尋夜,我是蘇千瞳。”蘇千瞳趕緊說。

“誰?”

那端,祁尋夜猛地坐起身,睡意全無。

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果然是蘇千瞳。

拿著電話,他無聲的做了一個咬牙鬼臉,真是……他怎麽看都不看就接了這通電話了呢……

“我是蘇千瞳,祁尋夜,我想問你……祁尋夜,祁尋夜?你在嗎?”

聽筒裏蘇千瞳的聲音傳來。

“哦,是瞳瞳啊……”

祁尋夜重新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些。

“你怎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啊?我這兒正睡覺呢,都懵了……”

“祁尋夜,我問你,你最近有沒有見到厲少驍?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少驍?他沒有跟你在一起嗎?你們不是要去歐洲了嗎?”

祁尋夜幹脆裝傻,“我上次見他就是在你家啊,他說你在收拾行李,不讓我打擾你。”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昨天深夜剛剛被厲少驍囑咐過,他打死也不敢對蘇千瞳說出真相就是了。

“你是說你最近都沒有見過他?”

“見過啊,我不是說了,就那天在你家,你收拾行李那天,也沒有很久。”

“……”

蘇千瞳無語。

這時才恍然想起,確實,她收拾行李也不過兩三天之前而已。

隻是這其中發生太多事情,讓她有種過了很久的感覺而已……

“瞳瞳,你找我到底什麽事啊?而且這麽早,還問我少驍在哪兒,怎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唉,我就說過少驍這個人,脾氣又臭又硬的,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

“祁尋夜,厲少驍跟我離婚了。”

“什麽?離婚?怎麽可能?為什麽啊?就算吵架也不能說離婚就離婚啊,瞳瞳,少驍那個人一條道走到黑,你怎麽也跟著他胡鬧啊……”

“……”

蘇千瞳沒有馬上回答祁尋夜的話,隻靜靜的聽。

越聽,她越覺得不對勁,眉心也漸漸聚攏。

祁尋夜說的話一點都不像是很意外的樣子。

相反,他說了那麽多,自己不開口,他就不停的說,越說越離譜,怎麽聽都像是心虛!

“祁尋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厲少驍的決定?你告訴我他現在到底在哪兒?”蘇千瞳忍不住打斷祁尋夜的胡言亂語。

“什麽?千瞳你在說什麽啊?我哪裏知道厲少驍的什麽決定?他跟個悶葫蘆似的,什麽事都不愛跟別人分享好嗎?說到他在哪兒,你身為他的妻子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哦,對了,我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

“祁尋夜!你不要再轉移話題了,你不是厲少驍最好的朋友嗎?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在哪兒嗎?你不知道你跟我鬼扯這麽多幹什麽?你明明就是心虛。”

“……”

祁尋夜被蘇千瞳問的啞口無言。

是他輕敵了,蘇千瞳原來一點都不笨啊……

“祁尋夜,我什麽都知道了,我知道厲少驍為什麽要跟我離婚了,我隻問你一句話,少驍他是不是去歐洲了?他是不是獨自去對付他的父親了?你告訴我,祁尋夜,祁尋夜?你有沒有再聽?我什麽都知道了!你不要再幫他瞞我!”

“……”

祁尋夜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弄得頭都大了,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拿遠了手機,誇張的喊。

“喂?喂喂?千瞳?你說話啊?喂喂……千瞳啊,我這裏信號不好,我什麽都聽不到啦……”

“祁尋夜!你哪裏信號不好?你不就是在家睡覺嗎?你別跟我裝糊塗!”

“哎呀,一點都聽不到……這什麽破手機,我得趕緊換一個手機了……”

祁尋夜說著直接掛斷電話。

“祁尋夜!”

蘇千瞳會信他的話才有鬼,根本他前後兩次給的理由都不一樣!

她不由分說又給祁尋夜打過去。

“您撥的號碼已關機……”

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

“混蛋!”

蘇千瞳忍不住罵了一句,恨恨放下電話。

環視一周,麵對空****的別墅,她有些茫然。

厲少驍,她到底該去哪裏找他啊……

一整天,蘇千瞳都在到處尋找厲少驍。

真到找起來她才發現,她對厲少驍的了解根本少的可憐。

說起來可笑,曾經當過厲少驍妻子的人,卻連他在哪裏工作都不知道,連他具體做什麽工作也不知道。

厲少驍有什麽朋友,除了祁尋夜,她更是一個都不認識。

她倒是知道厲少驍有一個大哥,也見過他,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的電話,更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除了知道他叫厲相與,蘇千瞳對厲少驍的這個大哥也是一無所知……

所以,說是尋找厲少驍,她也不過是遊**與厲少驍帶她去過的一些地方而已,多數都是吃飯的地方。

到了傍晚,蘇千瞳徹底死心了。

再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她獨自一人去了墓園。

畢竟……這裏是她初次見到厲少驍的地方。

一個人在墓園裏轉了好久,哪裏有半個人影。

日暮西山,墓園裏顯得格外幽靜,冷清的嚇人。

回到母親墓前,蘇千瞳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再也忍不住,撲簌簌落下眼淚。

“媽……”

隻說了一個字,她就已經泣不成聲,頹然坐在母親墓前,嗚嗚咽咽不停的哭了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蘇千瞳的哭聲終於漸漸止住,心裏的陰鬱和悲傷也漸漸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