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

厲少驍站起身,緩緩走到陳欣雨麵前,“忘了我剛剛的話了吧?”

“我不信你敢殺我……除非你不要蘇千瞳的命了!”

“砰!”

厲少驍一拳打在陳欣雨腹部,陳欣雨呼聲都沒有發出來,直接弓起了背。

等她緩緩站起身,唇角已經流下了血跡。

厲少驍伸出一隻手,在蜿蜒而下的血跡上點了點,收回手指,低頭看看上麵的血跡。

“見多了她吐血,我等這一刻,真是等好久了。”

平靜的語氣,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卻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厲少驍……”

陳欣雨眼神複雜的看著厲少驍,話說的十分艱難,“你……果然不愧是你父親的好兒子……”

“這跟我父親有什麽關係?”

厲少驍盯著陳欣雨,眼神幽深的如一汪深潭,“陳欣雨,別告訴我,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我的父親,那我隻能為你饒了這麽大一個圈子而佩服你了,繞圈子繞的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實在是不怎麽聰明。”

“嗬……”

陳欣雨彎了彎唇角,“厲少驍,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麽會是為了你父親,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厲少驍蹙眉,眼神十分不屑。

“是啊,你不是對蘇千瞳說過離婚以後就要娶我嗎?你是開玩笑的,我可是認真的呢……誰能想到,你一旦跟蘇千瞳離婚,立刻就將我掃地出門了?厲少驍,我也是要麵子的人,說好了娶我,你怎麽能說反悔就反悔?我沒有辦法,當然隻好拿蘇千瞳來威脅你了……”

“你是為了嫁給我?”厲少驍眯著眼睛,眼裏滿滿的威脅。

“對,我喜歡你,不行嗎?”

“……”

厲少驍沒有回答,幹脆又是一拳打在陳欣雨的腹部。

回身扯了一張紙擦手,厲少驍邊擦邊開口,“你這個女人,滿口都是謊言。”

轉身,陳欣雨已經被迫站直身體。

厲少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給蘇千瞳下毒,是在我找你演戲之前,你對厲相與說你會幫助他,通過蘇千瞳控製我,現在你對我說,你是想通過蘇千瞳,威脅我娶你……”

他說著甩開陳欣雨的下巴,“要我說,你不是想幫厲相與,更不是想嫁給我,你從一開始接近厲家就有目的,哼 ,真是諷刺,本來你跟我並沒有衝突……偏偏,你不該動蘇千瞳……”

厲少驍的話戛然而止,回頭盯著陳欣雨,“解藥在哪兒?陳欣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厲少驍,解藥是我用來保命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懷疑你是根本就沒聽懂我的話,陳欣雨。”

厲少驍再次走到陳欣雨麵前,“不管你接近我、接近厲家是什麽目的,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解藥,是蘇千瞳,至於你那些目的,隨你怎麽玩兒,我保證不幹涉你,這個條件,你懂了嗎?”

“……”

陳欣雨眯著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厲少驍話裏的意思,“你是說……不對,你不是經常以厲家繼承人自居嗎?”

“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管,你隻要交出我要的解藥,我保證做到我對你的承諾,這個條件對你而言,足夠公平了吧?”

“……”

陳欣雨猶豫了一瞬,就在厲少驍以為她會答應自己的條件時,她開口說道,“想要解藥,可以,娶我。”

“……”

厲少驍眼中一瞬間露出的狠戾表情,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陳欣雨?你信不信,從現在開始,所有在蘇千瞳身上發生的一點一滴,我都可以保證在你身上重現!”

陳欣雨的回應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好啊,你想就來吧,我的要求還是一樣,想要解藥,娶我,不然,我就拚著一死,讓你看看蘇千瞳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配不出來解藥吧?”厲少驍拳頭捏的哢哢作響,顯然又要發火。

“我確實不信你能配出解藥。”

陳欣雨睜開眼,靜靜看著厲少驍,“這毒藥本是我家裏的獨傳秘方,就跟我給你吃的那款糕點一樣,除了我,世上沒人知道配方,更沒人配得出解藥。”

“……”

厲少驍脾氣上來,幾乎已經要動手了。

然而聽到那款糕點,他最終放開了手。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為了蘇千瞳而娶我?”

“哼。”厲少驍一聲輕嗤,鄙夷的看著陳欣雨,“我看你是瘋了。”

“瘋不瘋的不重要,蘇千瞳的命捏在我手上,你怎麽說?”

陳欣雨挑眉看著厲少驍,完全無懼的模樣。

“……”

厲少驍沉默著,上下打量陳欣雨,眼神充滿壓迫感。

“厲少驍,不用這麽看著我,你覺得,我會是屈打成招的人嗎?我又不傻,隻要蘇千瞳的命在我手裏,你總會忌憚幾分的,是不是?”

“她的命在你手裏?她如果出事,你想過你的下場嗎?”

“當然想過了,這種事,就看我們誰更狠一些了。”

陳欣雨說著唇角微微牽扯,露出一絲譏諷,“你當然可以繼續折磨我,不過那隻會讓我更加恨你,更加不會交出解藥,至於蘇千瞳……讓我來告訴你,她現在遭受的根本不算什麽,接下來她會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痛苦,遲早有你求我的那天。”

厲少驍抿起唇角,顯然是聽進了陳欣雨的話。

“把她帶走,先關起來再說。”

厲少驍命令雷霄,歸根到底,他不能拿蘇千瞳的命冒險。

蘇千瞳的房門被敲響。

她從**坐了起來。

盡管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不可否認的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平常大多數時候,她都是躺在**,昏昏沉沉的度過,時不時的還會吐血。

“請進。”

將自己整理一下,蘇千瞳開口。

房門被推開了,翠西出現在門口,目光冷冷注視著她。

“怎麽了?翠西,你找我有事嗎?”

隨著被囚禁的日子增加,她對翠西已經沒有原來那麽害怕了。

她發現翠西除了長得看上去可怕,態度冷冰冰之外,實在不像什麽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