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懸開車繞了大半個維都市,仍舊是一無所獲。

等紅綠燈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旁的行人聊天。

“聽說了嗎?大白天的見鬼了!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長發飄飄,可是腦袋上竟然有幾塊是禿的,那臉,黑乎乎的,還凹凸不平,嚇死人了!”

“聽說了!我朋友親眼看到的!她都快被嚇出神經病來了!”

“不知道那是人還是鬼!簡直太可怕了!”

“這裏還有照片,你們看!”

尚懸立刻推開車門,一把搶過那人的手機,瞧見上麵的照片,眼瞳狠狠一縮:“小柔!”

“哎,你幹什麽?”被搶手機的女孩正想發火,抬眸卻見搶自己手機的是個大帥哥,她的氣焰立刻減弱了許多。

“她是人!她不是鬼!”尚懸憤怒的吼道。

幾人:“……”

“她在哪?你們在哪裏發現她的?”尚懸又吼到。

女孩被他吼得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地址。

尚懸立刻將手機丟還給女孩,轉身上車,不顧這裏不許掉頭,也不管是否是綠燈,直接調轉方向朝著江邊的位置開去。

一路上,他將油門踩到底。

到了江邊,連車子都沒熄火,尚懸就飛快的跳下車,對著人群大喊。

“小柔!”

“小柔!”

“四哥,你先冷靜!”

尚楓也接到了消息,比尚懸早到一會兒,已經了解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到尚懸的聲音,他趕緊迎了過來。

“小柔呢?小柔在哪裏?”尚懸哪裏冷靜得下來。

此刻江邊已經聚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還有聞訊而來的記者們。

可是,沒有溫柔的身影。

“四哥……”尚楓握住尚懸的手臂,有些艱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們說,那人如果不是鬼的話,跳下去豈不是死了?這江水多急呀!”

“要她真是人不是鬼,肯定死翹翹了,他們說她跳下去都沒有掙紮一下,明顯就是尋死來的。”

“……”

“小柔!小柔!”

尚懸聞聲,大腦空白了一瞬,立刻要朝著江麵跳下去。

小柔不會遊泳,她會溺水的。

他要救她!

“四哥!”尚楓死死的抱住尚懸,“四哥你冷靜點兒!你冷靜點兒!”

事情已經發展成了最糟糕的狀態,尚楓除了勸尚懸冷靜點,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柔,應該……應該……

“放開我!小柔!”尚懸瘋了一樣的掙紮,幾乎是瞬間就將尚楓甩了出去,然後立刻朝著江麵一躍。

“噗通!”

“四哥!”

“噗通!”

尚楓也不得不跟著跳下去。

站在上麵的人指著他們議論紛紛。

“哎,這兩個人幹嘛突然跳江呀?瘋了嗎?”

尚懸直接沉入江底,尚楓見了大叫:“四哥,你不要命了!”

這可是江,深不見底,又不是遊泳池,而且是下遊,河水這麽急,他沉到江底,那得多危險。

尚懸卻根本不聽,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四哥,四哥!”

尚楓沒辦法,也跟著沉下去。

他生性好玩,尚懸卻沉醉於工作,他自信自己的遊泳技術要超過尚懸,所以他必須要跟著,預防尚懸會發生什麽意外。

兩人在江水裏泡了半小時,尚懸才舉著一個黑色的包浮出水麵。

“四哥!”

尚楓立刻朝著他遊過去,吃力的將他推上岸。

尚懸沉醉於工作,的確是疏於鍛煉,半小時,他的體力幾乎都耗光了,就隻能任由著尚楓推自己上去。

他躺在地上,渾身都濕透了,手裏卻緊緊的攥住黑包。

尚楓坐在地上,一手捋著濕漉漉的頭發,一手壓在曲起的膝蓋上,氣喘籲籲:“這是什麽呀?”

“小柔。”尚懸費勁的要坐起來,尚楓趕緊扶他起來。

包進了水,尚懸費了好大力氣才拉開,一眼就看到裏麵躺著溫柔的護照。

果然是小柔的包。

“小柔!”

她的包都在江底,那她人……

尚懸立刻要起身跳下去繼續找溫柔。

“四哥!”

尚楓一把按住尚懸的肩膀,他自己都體力不支了,就算是找到溫柔,能救上來嗎?

而且,他們兩個大男人,在水裏才泡了半小時都夠嗆,現在距離溫柔跳江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兩個小時了,隻怕溫柔已經……

這話,尚楓自然不敢和尚懸說出來。

“小柔!”

尚懸卻掰開尚楓的手,執意要跳下去繼續尋找溫柔。

尚楓蹙眉,一個手刀劈在尚懸的後頸,尚懸便立刻失去知覺。

“四哥,對不住了。”

他不能看著他去做徒勞無功的冒險。

尚家其他人也聞訊趕來,派了大量的人手在江麵上打撈,尚懸被帶了回去。

尚懸再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鍾了。

“小柔!”

他是直接喊著溫柔的名字驚醒的。

“四哥,你醒了?”在一旁假寐的尚楓立刻起身,走到床邊。

“小柔呢?”尚懸掀開被子下床,要衝出房間。

尚楓不忍的看著他:“四哥,爺爺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將江底都摸了個遍,可是沒有找到四嫂的蹤影。”

“小柔一定還活著。”尚懸的眼睛裏立刻有了亮光。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既然沒找到溫柔的屍體,那就證明她還活著。

“四哥……”

尚楓實在是不想打擊尚懸,的確是沒找到溫柔的屍體,可是,一個不會遊泳的人,要在那樣湍急的河水中生存下來,隻能是奇跡。

尚楓從來就不相信什麽奇跡。

沒找到屍體,隻可能是被江水衝到了更遠的地方,或許,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我去找她!”

尚懸執意要去找,尚楓沒辦法,隻好陪著。

他們擴大了水域,繼續搜尋,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這麽多天還沒有消息,尚懸的心不斷的下沉,終於在一個晚上喝得不省人事。

他的父母親都聞訊趕了回來,一起回尚家的還有翁情兒。

老爺子自然是不喜翁情兒的,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情和兒媳婦發生爭執。

莊惠心帶著翁情兒到了尚懸的房間,尚懸倒在**,滿地都是酒瓶子,尚楓坐在一旁抽煙,房間內酒氣、煙味,很是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