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恒達公司的情況愈來愈不明朗,股市都下跌了,江律酗酒得厲害,以此來借酒消愁。

這也讓沈黎的心很不安,她更加慚愧。

都是因為她,江律才會碰到這種艱難的困境。

她想她還是得再去找裴禦霆,讓他放棄對恒達公司的收購。

他給裴禦霆撥打了電話過去,電話接通後,她說著,“裴律師,我們能見一麵嗎,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電話裏傳來裴禦霆那冰冷的嗓音,“沒空。”

“我會到你的事務所去找你,等到你有空為止。”

接著沈黎就坐車去往裴禦霆的事務所那邊。

因為沒有提前預約,沈黎隻能在前台等著。

她從早上等到了下午,都不見裴禦霆的身影。

此時何助跟裴禦霆報告完工作後,他遲疑了一會兒,才說著,“裴律師,沈小姐還在前台等你呢,你真的不見她嗎。”

“不必管她。”

沈黎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點鍾。

這時裴禦霆走出電梯,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來。

沈黎從椅子上起身後,她感覺眼前一黑,雙腿更是一虛,但也就是維持了兩秒鍾時間。

這一天,她怕錯別裴禦霆,所以一直在前台等著,不敢離開。

她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所以才會出現暫時的低血糖。

但這不算什麽,這都不比江律的公司重要,她不想讓江律受到她的牽連。

她快步走到他跟前,聲音透著一股卑微,“裴律師,你現在有空了沒有?”

裴禦霆冷冷看了她一眼後,就收回視線,然後走開了。

沈黎的心就像是被針給紮了一下般,她覺得裴禦霆對她挺絕情的。

他那種冷漠到極點的眼神將她給傷到了。

她還是天真了,她以為裴禦霆會看在他們往日的情分,對她手下留情,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在他心裏,他們過往的那一段或許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沒準他早就忘了有她這人呢。

不知道是氣急攻心,還是餓得太久,沈黎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往地上給栽了下去。

裴禦霆聽到聲響,往後一看,見沈黎暈倒在地上,他眉頭緊擰了起來。

他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將她從地上給橫抱了起來,然後抱著她往外頭走了出去。

何助也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麽幹脆利落,而且他剛才要是沒看錯的話,他似乎從裴禦霆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慌張。

沈黎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鍾,她暈迷了有兩個小時。

她醒來時,就見裴禦霆坐在病床位旁,他臉色覆蓋著黑壓壓的戾色。

一看到他,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不是不肯見她,不肯跟她說話嗎,但他現在又出現在這裏幹嘛。

他對她模棱兩可的態度,讓她有些琢磨不透了。

“我怎麽了?”沈黎聲音透著幾分沙啞。

“醫生說你血糖低,身體缺少營養,才會暈倒過去。”

“裴律師。”沈黎聲音透著幾分嬌弱喊著。

“嗯?”

“你是不是討厭我,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對,得罪到你了?”

從他們碰麵時,她能感覺到裴禦霆在有意針對她,想給她找罪受。

但她真的不知道他那裏得到她,他為什麽要這麽報複她。

難不成是她當初私自切斷他們兩人的關係,還一走了之,讓他感覺到不痛快了嗎。

但當初他們明明已經說好了,在他們這段關係裏,她隨時都可以脫身,她有這個權利離開他的。

裴禦霆眸光幽暗了下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心裏為什麽會這麽煩躁,一看到她,就想給她點苦頭吃。

見她暈倒了,他心裏頭是有些不忍的。

他冷聲說著,“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我想要收購恒達公司,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她還是不信,她又不是傻子。

隻是他現在態度太堅決了,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讓他放棄對恒達公司的收購。

“裴律師,我希望你看在過去的情分,放棄對恒達公司的收購,你別做得太絕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能受得了這麽沉重的打擊,我們都隻是普通人而已,沒有試錯的機會。”

裴禦霆冷聲回著,“你少管閑事。”

話落,他就離開了病房。

沈黎臉色沉得厲害,她感覺他油鹽不進,不會那麽輕易就改變他的想法。

過了好一陣,裴禦霆又來了,他手裏還拿著一籃新鮮的水果。

她感覺他這人還挺矛盾的,一邊針對她,一邊又事後殷勤,性格別扭得不行。

“裴律師,這一個月的時間,你是不是被人下蠱了?”她忍不住說著。

“什麽意思。”裴禦霆眉頭擰起。

“你太過於反常了,跟以前的你太不一樣。”

以前的他還算溫柔,現在的他動不動就給她擺臉色看。

而且他利用強製的手段想來收購江律的公司,這要是換作以前,他絕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是你想太多了。”

沈黎的聲音不由得軟了幾分,“你收購恒達公司的事情,可不可以再考慮下。

要是你真的是為了對付我,做出這種傷害江律的行為真的沒有必要。”

“這事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見他軟硬不吃,沈黎也被氣到了,她冷聲道,“裴律師,你還是離開吧,我不用你的照顧,不然折煞我了。”

“你這是為了江律在跟我鬧脾氣?”

“不是,這事跟他沒有關係,是你先是非不分,用這種卑微的手段來對付我們,我也沒必要再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行,很好。”裴禦霆冷嗤說著。

最後他還是離開了病房。

過會兒,江律就過來病房裏看望沈黎。

他在病床旁的位置坐下,“你情況怎麽樣了?”

“江總,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我聽說你在裴禦霆的事務所等了一天,因為勞累才導致暈倒,你已經盡力了。”

“江總,這事是我惹出來的,我會解決好的。”

“嗯。”

這時沈黎的眼睛裏進了一隻小蟲子,她疼得眼睛都泛出晶瑩的淚水來。

她伸手去揉搓眼睛,但還是感覺眼睛裏有異物感,難受到了極點。

江律說著,“你是不是眼睛裏進髒東西?我幫你看看。”

“沒事,我可以的。”

“不用跟我客氣,我幫你看看。”

接著他湊了過去,幫著沈黎吹了吹眼睛。

這時裴禦霆打開了病房門,他目光往裏頭一瞥,看見他們兩人的舉動後,怒得青筋都爆起。

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他誤以為江律在親吻沈黎的臉頰,而沈黎也沒有反抗,任由江律胡來。

“看來打擾到你們了。”裴禦霆的嗓音冰冷得能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