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中標結果這天許雲禾沒去,她坐在花園裏等消息。
第一個電話是陸明美打過來的。
她在對麵歡呼:“許雲禾!中了!我們真的中了!不跟你說了,我要開香檳了!哈哈哈!”
唱標現場,陸明美‘啪’的打開香檳,四周響起熱烈的掌聲和眾人的歡呼聲。
海城領導人也都站起來拍手,無一不是喜氣洋洋。
文悅一邊鼓掌一邊看向陸彥瑾的團隊,雖然他在笑,但心裏應該不好受吧……
“喔吼!”陸明美開心叫道:“大家都來喝香檳!給我們的大功臣沈院士倒滿!”
沈飛嚇得直擺手:“我不喝!你離我遠點!!”
香檳分給在場眾人,陸明美親自給陸彥瑾送了一杯。
她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身職業裝,一方麵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更專業,另一方麵也不想在輸了之後顯得太難堪。
現在,她贏了,難堪的該是陸彥瑾了!
但出乎意料的,對方大大方方接了她的香檳,和她碰了一下杯子:“不錯,辛苦了。”
“隻要結果是好的,怎麽辛苦都值得!”陸明美得意:“不像某些人,流血流汗還沒看到個結果,那可是實慘哦!”
男人冷笑,將沒喝的香檳放回桌上:“這酒,留到項目開工的那天再喝也不晚。”
對上他淬了寒冰的眸子,陸明美頭皮發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陸彥瑾不會這麽輕易認輸。
“這是陸家的項目!”她大聲強調:“你做不了,那就我來做,總之不管是誰,都是在給陸家賺錢,咱們陸家的家主可要為大局著想啊!”
“多謝提醒。”
男人說完便轉身離開,姚安易向眾領導致歉,帶著團隊的人快步跟上。
陸彥瑾前腳剛出了政府大樓,文悅後腳就追了出來。
“陸總!陸總等等我!”
陸彥瑾轉身:“文小姐還有事嗎?”
文悅因為是從台階上衝下來的,險些刹不住腳撞進他懷裏。
“慢點,別急,”男人笑著扶了她一把,又自覺的拉開距離:“是汪市長還有什麽事嗎?”
“啊,對!”文悅紅著臉氣喘籲籲道:“汪市長說改天要請您和陸太太一起吃個飯,聊聊咱們海城其他幾個項目。”
“好的,隨時恭候。”
他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文悅亦步亦趨的跟上:“陸總,我知道今天的結果您很難接受——”
“沒有,意料之中,接受起來倒也不難。”
“主要是陸小姐那邊有個‘創世紀’太能打了,因為是國家扶持的項目,所以難免會……不過你們的競標書我也仔細你看過,做得很棒!”
“文小姐不用安慰我,以後常來常往,說不定我們還能在皇冠港口的項目中相遇。”
文悅怔愣,隨即點頭:“也是,你們是一家人,也可以合作,到時候實力更有保證!”
陸彥瑾看著她搖頭:“沒有她,隻有我。”
“啊?可是中標的明明是陸小姐……”
陸彥瑾沒再多說其他,他的車已經到了,姚安易上前幫他打開車門。
“陸總!”文悅又迫不及待道:“我,我還要向您道歉!”
“為什麽道歉?”
“就,就是在這次的競標中,沒幫到您……”
她真的慚愧極了,收了陸彥瑾那麽多好處,竟然一點作用也沒起到,也得虧是陸彥瑾這樣好教養的人,如果是別的老板估計會指著鼻子罵她吧!
“文小姐職責所在,不用對自己要求那麽高。”
言罷,男人上車,黑色的幻影在其他車輛的拱衛下絕塵而去。
文悅站在當場自責得差點哭出來,陸彥瑾真的太好了,溫柔體貼,情緒穩定,為了不讓她難過,自己輸了競標還這麽安慰她,照顧她的心情……
可是,生意上的事,她也確實幫不上什麽,隻能在心裏默默祝願他以後越來越好吧……
此時,坐在車上的陸彥瑾表情冷得像能結冰。
連司機都感受到老板的低氣壓,大氣不敢出一聲。
姚安易上車後就拿出電腦開始工作了,競標失利,他要通知公司和股東,還要給合作方進行下一步安排。
“陸家那邊已經知道了,”姚安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小心看著陸彥瑾。
見他扯了把領帶沒扯開,眉頭蹙緊,他連忙親自上手,幫小爺鬆了鬆領帶。
雖然是陸彥瑾工作上最親密的人,但姚安易依舊不確定他下一步棋要怎麽走。
“估計老板很快會……”
話音剛落,陸茂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彥瑾接通,語氣輕鬆:“外公晚上好。”
陸茂林在國外,他那邊應該是淩晨一點。
“彥瑾,你這次的操作讓我很失望,不,讓我很憤怒!”
從十二歲來到陸家見外公第一麵到現在,他沒聽到陸茂林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這位老者永遠都有一副上位者的從容和慈祥,做慣了人上人的他好像已經沒有什麽事情能激發他的情緒,因為對他而言,一切都有解決辦法。
但對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外孫,他是真的生氣了。
“這是你的水平嗎!這是你操作股市,創辦投行的水平嗎!我看你是真的被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湯了吧!”
陸彥瑾臉色沉沉:“跟許雲禾無關。”
“我由著你在家主繼任的儀式上胡來,由著你把她的名字寫在族譜上!你呢?你由著她胡來!”
“我會解決的。”
“解決?”陸茂林沒好氣道:“從沈飛出現的時候你就該解決的!你跟陸新舟混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心狠手辣的本事是半點沒學會!”
陸彥瑾蹙眉:“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動沈飛,誰也不能動他,後麵我會看著辦,關於這個項目,您老先不用擔心。”
“彥瑾,外公不是在為難你,你要知道,陸家多少人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在等著抨擊你!皇冠港口你如果拿不下來,後麵接手陸家企業你隻會聽到反對的聲音!”
“我明白,給我點時間。”
“好,我給你時間,但如果你做得不盡人意,外公不介意幫你一把!”
掛斷電話,陸彥瑾抬手捏了捏鼻梁。
許雲禾知道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才在這件事上報複他,如果激怒自己和外公可以讓她消消氣,這場敗局他也不是承受不了。
不過,現在既然競標結束,就該是他打掃戰場的時候了。
姚安易道:“小爺,陸小姐發來慶功宴的邀請函,要去嗎?”
“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回去問問我老婆。”
“好的小爺。”
男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著,並將領帶打好,今天的他第一次體驗失敗的滋味,急需回去找老婆親親抱抱安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