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董事會,關於是否要收購賀氏集團的事進行了討論。
以許父為首的親戚們自然反對,而姑姑那一派則全力支持。
最後因許雲禾這個總裁站了姑姑這一派而正式敲定——許氏集團展開對賀氏的收購計劃。
許父很是惱火,會議結束單獨去找了許雲禾,開門見山,直接就要她拿回那10%的股份。
“賀氏集團全身上下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我們家的股份,你現在不趁機拿回來,還要去管那個無底洞做什麽?”
“股份的事我已經在做了,很快就能有消息,至於賀氏集團,我也是有把握才進行收購的。”
許先元深深看著眼前這個精明幹練的女兒,他就算再怎麽討厭許雲禾,這麽多年她帶領公司取得的進步是不可否認的。
“那行,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我等你的好消息!”
許父說著就要離開,許雲禾起身道:“我送您出去。”
剛出總裁辦公室,就見身著咖色的職業套裝的許瑤向這邊走來。
許雲禾眸光微微收緊,上下打量著她。
不知是不是因為上次時裝秀陸彥瑾提了一嘴,說許瑤穿的黑裙子和她那件很像,後來再見許瑤,她總能在她身上看到和自己相似的服裝配飾。
“爸……許總。”
許先元看到自己的另一個女兒,板結的臉立刻柔和下來。
他笑眯眯地問:“在公司還適應嗎?沒人為難你吧?”
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許雲禾。
許瑤笑著搖頭:“大家對我都很好,主管怕我坐久了累,還讓我來秘書室送資料跑跑腿兒。”
“哈哈,行,那你忙!爸有事得先走。對了,讓你媽買點排骨,你不是想吃爸做的燒排骨嗎,我晚上過去做!”
“好啊!”許瑤開心地點頭。
許雲禾漠然看著這對父女作別,她回到辦公室打開抽屜。
抽出一根女士香煙,點燃。
在京州,她許雲禾看似擁有一切,卻是一無所有。
她不屬於任何人,任何人也都不屬於她。
她是孤零零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甚至連穿在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屬於她的。
“許總?”
“進來。”紅唇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將剩下的半根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江韓拿著一遝資料進來:“環亞風投確實派人來了京州,應該就是為賀氏集團。”
如果環亞風投想要參與競爭,那她許雲禾極大可能會出局。
許雲禾翻著資料,江韓去將窗戶打開。
“能聯係上他們的負責人嗎?我想跟他們談談那10%的股份。”
江韓略有猶豫:“我試試吧,不過這種事應該是高層說了算,他們可能也說不上話。”
“先試試。”
“好。”
見江韓還不走,許雲禾又問:“怎麽了?”
“您和陸先生一個月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是離婚,還是繼續履行?如果離婚,是不是真要給一千萬,我好提前準備。”
一個月,這麽快……
許雲禾略有恍惚,在咖啡館邂逅陸彥瑾好像還在昨天,沒想到他們已經做了一個月的夫妻。
“你去準備吧。”
“好。”
陸彥瑾雖然沒有給她拿回股份,但起碼幫她擋掉了賀修宇,也不是全無用處,好聚好散吧。
江韓動作很快,下班之前便將擬好的離婚協議交給了許雲禾。
回家的路上,許雲禾將協議書遞給陸彥瑾。
“確認無誤就簽了吧,答應你的一千萬我會盡快給你,從此我們就再無關係,也……”
話沒說完,陸彥瑾當著她的麵,緩緩撕掉了那份離婚協議。
她錯愕:“你在幹什麽?”
“姐姐,一月之期還沒到啊。”男人笑著看她。
許雲禾不滿:“還差這幾天嗎?”
“如果在到期之前,我能把10%的股份還給你,是不是就能不離婚?”
“不要再癡人說夢……”
“那就等等吧,反正等等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陸彥瑾將撕碎的協議書丟進垃圾袋,又認真說道:“我可以不要這一千萬,我們不離婚好嗎,有個已婚的身份應該能幫你擋掉很多麻煩吧?”
許雲禾沉默,確實如此,如果她恢複單身,且不論外麵那些上趕著與許家聯姻的人,就是杜明淮和賀修宇她都不知該怎麽招架。
“所以,別離婚了,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男人巴巴的看著她,麵露討好之色。
許雲禾一刹那間以為他在對自己撒嬌,便冷聲說道:“可以,不過前提是那10%的股份。”
男人又歪頭衝她笑:“姐姐好狠心,我隻是隨口說說,真要這麽為難我啊?”
“你!”
“不過我願意為難!”
許雲禾捏住他的兩腮威脅道:“你要是弄不到,我就廢了你!”
“唔?廢五哪已啊?”
“哪裏還中用就廢哪裏!”
男人震驚的瞪大眼睛,許雲禾看他被自己扯著腮的樣子著實有些滑稽,忍不住一笑。
那揚起的弧度如破雲的陽光,足以照亮人間。
陸彥瑾看的有些呆怔,竟一邊抓住她的手腕,一邊迅速靠上前去,冷不丁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許雲禾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險些忘了呼吸。
“許總,到了。”司機適時打破沉默,將車子穩穩停好。
她這才回神,抽出被陸彥瑾攥緊的手,下了車……
陸彥瑾更懵,她,竟然沒對自己發火?
這是不是代表她並不反感?
舔舔唇,他有點想得寸進尺了……
兩人剛進小樓賀江便迎了上來,他們已經很久沒在賀家見到他了。
賀江對許雲禾說:“許總,去書房談談吧。”
“沒這個必要吧。”
後者蹙眉:“聽說,你們都在等著瓜分我的公司?”
許雲禾無奈:“公司戰略而已,賀總別說的這麽難聽。”
賀江冷笑,他已經連續多日沒睡個好覺,眼袋一片烏青,麵容疲憊。
“我可以把公司賣給任何人,但隻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賣給你,不會賣給京州任何一家企業!”
“除了我,誰還能給得起賀總想要的價格?”
“我會說服環亞風投注資,你們,誰也別想看我們賀家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