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許雲禾依舊心神不寧,一會想到陸彥瑾心思單純,前途無量,為了錢竟然走上違法犯罪?

一會又想到,這其中也有自己的責任,她就不該給他灌輸金錢至上的思想。

還有,她一開始就知道賀曉辰不是什麽好東西,竟然還允許他去‘試錯’!

有些錯誤,一旦踏足,就沒有回頭路了……

雖然隻是受了皮外傷,但因為驚嚇過度,醫生建議住院觀察。

病房裏,兩位女警守著她,她不敢給任何人打電話,更別說聯係陸彥瑾。

反倒是那兩位女警收到消息,說名單裏的涉案人員已經全被被捕,今晚的行動還挺順利。

許雲禾問她們:“都被捕了?有哪些人?”

那兩位女警對視一眼,其中一位說:“這裏麵有許總認識的人嗎?按規定,我們不能說。”

許雲禾旁敲側擊道:“那我能問一句嗎?有沒有姓陸的。”

“沒有。”

許雲禾不解:“夜總會的老板,不姓陸?”

二人搖頭,不肯再說更多。

許雲禾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疑惑,陸彥瑾竟然沒有被捕?

他是賀曉辰的合夥人,也是這幾家娛樂場所的老板,他為什麽能全身而退?

此時,陸彥瑾身處孟家也知道警方已經出動。

孟有生從他進門起就在自責:“真是對不住啊陸少,是我沒看好孫女,讓她險些破壞了您的計劃……”

孟恬確實被人投喂了冰毒,雖然劑量不大,但毒品傷身更傷神,醫生給她洗了胃,這時她已經躺在**昏睡過去。

孟有生擔心孫女,但他更怕陸彥瑾會責怪孟家。

“這裏也有我的責任……”男人看了眼**睡著的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不該讓她一個人,我應該看好她,她涉世未深,太容易被人欺騙。”

孟有生忍不住老淚縱橫:“恬恬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她前兩天還跟我說,覺得你對她越來越疏遠了……”

陸彥瑾又無奈歎了口氣,看向**,孟恬已經慢慢轉醒,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瑾哥哥……”

“恬恬。”

“瑾哥哥……”孟恬抓住他的手想要坐起,卻因為沒什麽力氣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

男人扶了她一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說:“沒事了,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沒事了。”

“我怎麽了……瑾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沒有,錯的不是你。”

孟恬卻忍不住哭了起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啊?對不起,瑾哥哥,我,我覺得自己好像變髒了……”

“沒有!別亂說,”陸彥瑾安慰她道:“你隻是喝多了。”

“我是不是還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我,我在你心中是不是已經不幹淨了?是不是成了壞人!”

“你在我心裏一直是那個單純善良的恬恬,別亂想。”

“嗯……”孟恬抱緊他,哽咽道:“瑾哥哥,你不會因為這個就不要我吧?那我一定會自責死,後悔死的!”

男人眉頭緊鎖,原本想說的話,可麵對此時此刻這麽脆弱的她反而說不出來了。

將人哄睡,陸彥瑾這才離開。

孟宅外麵,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在等他。

他皺了一下眉頭,看向身邊的啞叔。

啞叔比劃了半天,意思是,那人非要來,他也攔不住。

陸彥瑾無奈,隻得上車。

“警察收網了你知道嗎?”車裏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把玩著一串黃金打的佛珠。

陸彥瑾覺得自己的眼要被閃瞎了,他坐進去說:“這點小事,您不用親自來跟我說。”

“這點小事,我肯定不會親自過來,我過來是有大事要說!”男人鄭重其事的說道:“你老婆,許雲禾,摔死了!”

“!”陸彥瑾瞳孔一緊。

“嘶——”當舅舅的趕緊往一邊挪了挪,嚇得直拍胸口。

“人又不是我殺的,你凶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屬狼的呢!”

陸彥瑾的呼吸瞬間停滯,等他反應過來,又疾聲質問道:“你說什麽?許雲禾怎麽了?!”

“從樓上掉下去摔死了啊!五樓!”

“不可能!”他大聲反駁:“如果她真的出事也輪不到你來跟我說!我早就應該知道了!”

後者聳肩:“也許他們不敢告訴你呢,你這麽凶……”

陸彥瑾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他急急去掏手機,卻被舅舅按下。

他定定看向舅舅:“假的!對不對!假的!”

男人冷笑:“差一點,就成真的了!”

說著,他也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中,夜幕下的夜總會大樓,許雲禾正手攀著窗台吊在牆體外麵!

看到照片的這一刻,陸彥瑾的大腦一片空白。

半晌之後,他的身體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痛,他的每根神經,每條血管,都在痛!

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以為自己算無遺策,沒想到還是將許雲禾置身於危險之中!

他從十二歲開始布局,先是積累財富,又成功回到陸家,成為陸家的繼承人。

現在,他來到京州,來到許雲禾的身邊,為的不就是不讓前世的一切重蹈覆轍嗎,可他還是沒能保護好她!

死死盯著照片,雖然拍攝距離很遠,但他依舊能感受到許雲禾當時的無助。

還有窗戶裏麵,賀曉辰的猙獰!

“她現在在哪?”

“醫院。”

“送我去醫院!”

舅舅好整以暇道:“放心,這就是去醫院的路。”

陸彥瑾沉默,臉色陰沉得好像窗外沉冷的夜空,連他那個血腥殺伐都習以為常的舅舅都忍不住納罕。

他這個外甥到底經曆了什麽,竟有這樣強大氣場,以及,外人所不能理解的隱忍和情感……

他忍不住多了句嘴:“你就這麽喜歡許雲禾啊?她不是你進入賀家的墊腳石嗎?怎麽?生出感情來了?那孟恬怎麽辦啊?”

“我喜歡的人,從過去到現在,隻有許雲禾!”

舅舅沒想到他的回答這麽直截了當,不由發出敬佩的讚歎。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喜歡的人,從過去到現在,能繞地球一圈兒,我贏了!”

陸彥瑾沒說話,隻是離醫院越近,他心底就愈發不安。

舅舅又打趣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許雲禾知道自己隻是你計劃中的棋子,她會不會生氣啊?這種心氣兒高的女人,都不太好駕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