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意的惡作劇,她的美離他不過幾米的距離,他看得到,卻碰不到。

人世間最極致的**,不過就是明知你想得到我,偏偏無能為力。

“你,要出門?”陸彥瑾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看她為自己套上一條精致的小裙子,他忍不住提醒:“你還在生病……”

“姑姑辦的宴會,我得去,你也收拾一下,讓啞叔接你回去。”

許雲禾換好衣服又化了個妝,走到客廳的時候聞到廚房傳來香味。

這套房子她不常住,加上她又不做飯不開火,冰箱都是空的。

走進廚房,砂鍋裏燉著瘦肉粥,調成了保溫模式。

她問臥室裏的陸彥瑾:“你做的?”

“嗯……我怕你醒來會餓。”

“讓啞叔一起帶走吧,我不喝,不然涼了我會倒掉。”

說完,她就急匆匆出門了,沒有看到男人臉上悵然若失的模樣。

到達姑姑的別墅莊園,客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姑姑辦這個宴會既是為了向‘敵人’宣布勝利,也是為了拉攏人心。

她邀請了很多人,小到公司高管,大到合作夥伴,甚至連環亞風投的孫副總也請來了。

宴會上,姑姑在珠寶首飾的點綴下光芒耀目,不難看出她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她帶著兒子杜明淮遊走在賓客中間,寒暄的同時不忘把兒子介紹出去,謙虛的讓同行前輩多教教他。

眾人自然會賣她這個麵子,聰明人早就看出來了,許氏集團背後真正的主人是她許先茵。

聽說當初就是許先茵想要收購賀氏集團,許雲禾才力排眾議做了這個重大的決定。

可當許先茵把同樣的說辭說到孫副總麵前的時候,這個老神在在的男人卻打著馬虎眼笑道:“許董,您這不是舍近求遠嗎?許氏集團有您侄女那麽優秀的CEO掌舵,還怕杜公子學不到真本事嗎?”

“孫副總說的對,雲禾確實很優秀。”杜明淮聽到有人誇許雲禾,自己也打心眼裏高興:“許氏集團能有現在的規模都是她的功勞,她現在就是我們公司的金字招牌!”

許先茵卻沒好氣道:“這哪是她一個人的功勞,你這幾年的辛苦,我也都看在眼裏呢。”

“杜公子當然也很優秀,不過……”孫副總晃了晃手上的香檳,笑嗬嗬地說道:“但我們環亞風投隻認許總,也隻會和許總合作。”

許先茵笑容不改:“我自然明白,要不然我大哥幾次想要當總裁,我為什麽都持反對意見?因為我知道,隻有雲禾才能帶領我們許氏集團越來越好!”

“原來許董跟我們老板想到一塊去了,哈哈哈!來,恭喜許董,榮升董事長!”

孫副總和這對母子碰了杯,笑容滿麵。

許先茵悄悄看了眼角落裏,許雲禾正坐在那裏和人聊天。

那些她需要費心巴結的商界巨鱷,坐在許雲禾的麵前卻如多年老友一般。

他們聊得自然輕鬆,時不時碰一下杯子,還會發出爽朗的笑聲。

遙想當年,她也曾如許雲禾這般從容自信過,那時,她創辦的化妝品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那種運籌帷幄,業績翻番的快感她也體驗過。

可能是上了年紀吧,她雖然羨慕許雲禾,卻一點也不想成為現在的她。

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許雲禾並非不想應酬,隻是她大病一場元氣尚未恢複,隻能有些失禮的坐在角落裏。

實在有些撐不住了,她走到陽台打算透透氣。

結果剛進來,姑姑就緊隨其後。

姑姑將陽台的玻璃門關上,隔絕了室內的暖氣,陽台的涼意讓許雲禾清醒了不少,也不像剛才那般昏沉。

“姑姑,恭喜您。”

她給許先茵敬酒,後者點頭喝下。

姑侄倆一起看向樓下和遠方,灰撲撲的雲層籠罩著花園和樹林,很是壓抑。

“你知道嗎,我以前也和你一樣風光過,”姑姑歎了口氣,忍不住回憶往事:“但我卻沒你這麽好命,有一個全力支持你的爺爺,如今,還有環亞風投做得你後盾。”

“孫副總的話您不要放在心上,”許雲禾道:“他並不知道您也在全力支持我。”

“是啊,他還以為我當上董事長會把你換下去呢,哈哈哈!”

許先茵笑著,又喝了口香檳。

“你看,雖然我一手創立的化妝品公司,被你爺爺強行並購,又被你爸侵占了股份,但現在,還不是都回到我的手上了?我成為整個許氏的董事長了!”

許雲禾驚訝的看著她,她還是第一次見姑姑說話這麽坦誠。

“當年是強行並購?”

“是啊,當年,你爺爺把我趕出家門,一毛錢都沒給我!”許先茵紅著眼睛說道:“但我還是憑自己的本事白手起家,創辦了一家化妝品公司。你爸和你爺爺,看我有能耐了,就把我騙回家,讓許氏並購了我的公司。”

那時候許雲禾還沒來許家,並不知道這裏的秘辛。

“我以為憑著我的能力,我的頭腦,你爺爺會把公司和股份都留給我,但我沒想到,他那麽偏心,眼裏隻有你那個草包一樣的父親!”

“爺爺他,重男輕女嗎?”

“也不能這麽說吧?”許先茵看著她道:“你看,他就很喜歡你,你從小就有過人的設計天賦,你是所有兒孫中,他最喜歡的一個!”

當唯一偏愛的孫女被綁架後,這位老人緊接著便得了絕症。

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先茵不得不找一個替代品。

她這個替代品出現後,爺爺便放棄了讓爸爸繼承公司的打算,全心全意地教導她,而她也不負所望,成為爺爺的驕傲。

但爺爺不知道的是,她從來,都是姑姑許先茵的傀儡。

表麵上,她繼承了一切,得到了一切,實則,操控她的傀儡線一直攥在姑姑的手上。

“你看,這個世上有那麽多不公平的事情,尤其對我們女人,不公,實在太多了。可那又如何,我還是憑著自己的一雙手,把我應得的,都拿回來了!”

“姑姑,您將我從山裏帶回來的那天,就在等著今天吧?現在,您已經得償所願,當上了董事長,我能不能求您……”

“不行。”許先茵幹脆道:“雲禾,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我要說!”她堅持又執著:“求您告訴我親生父母的下落!放我走吧!”